谢知将那药瓶又收了回去:“这一瓶,确实是真正的毒药,不过,是那厨奴在我给你放补药时,偷偷放进来的,等我回到宴会,坐下后,才发现衣袖内不对劲,不过还好,我身上常备这药瓶,且这两个都是相同的玉瓶,才不至于出现漏洞。”
沈玉白赶紧抚了两下心口:“还好还好还好,有幸运之神的眷顾。”
听不懂他在嘀嘀咕咕些什么,谢知凑到他耳边道:“小侯爷,您身边莺莺燕燕太多,你说,这种事情……还会有下次吗?在□□弱多病,可受不住这些。”
沈玉白立马说道:“谢知你放心!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原主到底招惹了多少人,但现在,就由他来保护“柔弱”又需要他的谢小知吧!
“公子。”福全在远处打断了二人,“小林公子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过来吧。”
天色渐暗,风雪大了些,林霜风走到亭阁里,先是对着沈玉白一笑,再看着谢知,故作歉意的模样。
“辛苦玉白……和谢公子了。”他假意看了谢知一眼,想去拉沈玉白的手,但被他灵活的躲了过去,林霜风也不在意,只以为他失忆还没恢复,“齐墨已经查明,是那厨奴,早期在许知州府上,冒犯许家公子后被惩罚扔出府后,心生怨恨,才想出此法,只是刚巧遇见谢郎君在膳房,才白白冤枉了你,此事是我考虑不周,还望玉白多多海涵。”
沈玉白尴尬地咧着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这知道真相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以后还是少跟林霜风来往了,但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还是点着头。
“唉……多怀念……我们小时候啊。”林霜风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让沈玉白开始警惕。
“不知玉白是否还记得,幼时,我在外面练剑,你就躺在这软榻上,看我给你带的话本,吃着蜜饯……”他叹了一口气,“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身边有了可心的人,又是否还记得,当初……”
“停!”沈玉白越听越不对劲,连忙打住,“小林将军,往事不可追忆,我们有缘再相聚,天色已晚,告退告退。”
沈玉白叭叭说完不等林霜风反应,拉着谢知和福全就向外跑去。
林霜风:“……”
玉白失忆后……还真是有些……不一样呢。
好不容易跑出林府,沈玉白大喘了几口气,准备上马车时,手被谢知拉住了。
沈玉白歪头看着他:“嗯?怎么了?”
“我的玉佩,好像掉在半路了,等我。”
“诶……让福全跟……”
话还没说完,谢知就不见了身影。
“跑真快啊……算了,还是坐在暖哄哄的马车里等他吧。”
*
林府后院房檐上,谢知从容在上面行走,没有一丝声响。
一群奴才围在一起讨论着今天发生的事,还是管事的来,才把他们驱散开。
“哼,真是晦气,这都让他逃过去了,说好的赏赐也没有,还挨了几板子。”
那人扶着腰,缓慢扭动着身子。
夜黑风高,寒风呼啸穿过树林,发出凄厉的惨叫,昏暗的烛灯只能照亮一角,等风过后,四周寂静无声,周边一切,好似都被黑暗吞没。
“冷死了……这么黑,又黑又冷,等会还要干活……晦气,真晦气……”
“啪嗒”
一声轻响,吓得那人打了个寒颤,颤颤巍巍开口:“谁!谁在那!”
“呵。”谢知轻笑,看着眼前这个可怜虫。
那人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在这!”
不等他反应,谢知抬脚,将他手里的蜡烛踢碎,掐着他的脖子,手上青筋凸起,肌肉因为用力而微微抖动。
那人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谢知控制好力度,足以让他开不了口呼救,也不至于死去。
谢知眼里一片冰冷,像来收命的恶鬼,周身带着阴毒狠辣的气息。
他幽幽开口:“胆子不小,演技拙劣,那厨奴就是个幌子,来搜我身放东西的时候,动作太慢了。”他轻笑了声,继续说:“不过……也正好,阴差阳错,我何不将计就计。”
他垂下另一只手,药瓶正好从衣袖里滑到手掌处,谢知摸着药瓶底下的小开关,向外扣了一下,“打了几板子,身上很痛吧,来,我这里有上好的补药,喝吧。”
谢知松开那人的脖子,捏开他的嘴,二话不说就把瓶子里的液体灌到那人嘴里。
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直下,死亡的气息随之流入,顷刻便没了气息。
等人停止抖动,彻底死过去后,谢知揪着他的头发,扔进了湖中,发出噗通的一声巨响。
他这人就是如此,睚眦必报,害他的……一个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