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可能,为什么你没死……”指认的奴才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周围也是唏嘘一片,议论纷纷。
有说谢知是被冤枉的,有说谢知是不是没有喝下去,更有甚者还猜测谢知可能是奇人,有着独特的体质,众说纷纭。
谢知先是将沈玉白从自己身上扒下去,不紧不慢来到医师面前开口道:“这里面,不过是给小侯爷准备的补药罢了,侯爷夫人不放心,特意让我带在身上,好寻个时机放到给小侯爷备的餐食中,却被林公子硬生生说成是害人的毒药。”
他将药瓶递给了医师说:“先生,请。”
那医师看着林霜风,等待他的命令。
林霜风无法,点头“嗯”了一声。
医师仔细查看了一番,嗫嚅了半天,才说:“禀公子,这里面……确实是普通补药。”
“呵。”
谢知嗤笑一声:“这位医师刚才还说我这瓶子里装的是毒药,怎么现在又改口了?怕不是一开始就想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吧!”
医师一惊,瞳孔震颤不安的看着林霜风,连连摆手:“这,公子这,”他犹豫了片刻,但又看着林霜风警告的眼神,还是改口道:“是,是在下学艺不精,恐是问错了药罢还请公子恕罪!”
林霜风皱眉,摆手打发了医师,转头看向谢知时,虽然笑着,但眼里却毫无一丝笑意:“看来,还真是冤枉谢公子了,”他走到那厨奴面前,抬脚对着他的胸口就狠狠踢了下去:“不长眼睛的狗奴才!滚过去磕头道歉!齐墨!”
"在。"
似乎踢这几脚还不够解恨,他看着那奴才捂着胸口蜷缩在地的样,又对着他踹了几脚,才带着歉意对着宾客抱拳:“扰了诸位雅兴,这件事我林霜风必定给诸位一个交代。齐墨,把这狗奴才拉出去杖三十,以示惩戒!”
“是。”齐墨抱拳,就将那奴才拉了出去。只刚刚那几脚,他就被踢得无法动弹,呕出几口鲜血,在被拉的途中,吐出的血一路滴到了门口,显得好不可怜。
沈玉白有些不忍,躲在谢知身后,心里有些不适。
等收拾干净,安排好一切后事后,众人才散去,只是林霜风单独将沈玉白他们留了下来,说是要给个准确的交代,顺便给他们赔个不是。
沈玉白本想拒绝,但福全接了江夫人的命令,说一定要让他和林家公子在一起好生聚聚,好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才留住了他。
等到了内院,府里的奴才将他们带至一处别致的小居后才离开。
但这里除了一些林霜风练武的刀具和一些话本乐器,以及他们所站的亭阁,便再无其他了。
亭阁倒是放了一张软榻,沈玉白坐了下来,让福全先暂时去到别处后,也将谢知拉下来坐着。
二人靠的极近,隔着大氅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沈玉白抱着手炉,低头看着二人相碰的脚尖,说:“谢知,我母亲并未单独找过你,我知你在撒谎,但那药你喝了确实也没事,现在这里只你我二人,便开诚公布的说吧,若你真与那许公子有仇,是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若无冤无仇,那你是想杀谁?若不是你做的,那便只能是林霜风他自己才能下手,那他下手就只是为了栽赃你吗?用一个无辜人的性命来害你,难不成你跟林霜风才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玉白现在脑子里的问题多到让他头疼,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谁能来告诉他真相……
“人不是我杀的。”谢知淡淡开口,垂眸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的确,夫人并没有找过我。”
沈玉白目光暗淡,垂下了头。
“但是,补药却是真,前几日置办的衣裳,多谢。”他欲言又止,见沈玉白傻愣愣的盯着自己,良久,才继续道:“此药,是我本家专门为我定制,幼时身子不大好,身边便常有这种药,我见你落水后,身子不大见好,只是想……也给你试试罢了,没想到……变成现在这样。”
沈玉白兀的睁大双眼,满脸欣喜:“你!你在关心我吗!”
谢知不语,只是将脑袋偏到一侧去。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下毒的人!我刚刚就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你可别多心啊,我肯定是跟你一个战线啦!”
沈玉白被谢知突如其来的关心搞得心猿意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一直问他说:“谢知,你说嘛,你是不是担心我,是不是在关心我,是不是心里有我!”
谢知推拒着闹腾的沈玉白,内心无奈:“小侯爷,我只是为了感谢你罢了,请不要多想,再者,现在是否该想想,这位始作俑者,林小将军为何想置我于死地吧。”
“他跟你有仇吗?为什么要害你啊?”沈玉白问。
谢知不怀好意的看着沈玉白,嗤笑:“看来小侯爷是真把自己以前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连我都知道,镇北王之子林霜风,与沈小侯爷是竹马挚交,二人从小便形影不离,还说……林小将军早就对您,情、根、深、种。”
沈玉白:“……”
他就是个破穿书的,这让他上哪知道啊!
“那照你这么说,林霜风是因为我娶了你,心生恨意,所以想要置你与死地?”
谢知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
沈玉白又问:“那,那个许公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谢知抬手,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衣袖里,带着他摸到了一个瓶状的物品。
沈玉白一摸,便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等真的拿出来,才真是让他大跌眼镜。
“两个!?所以这一瓶是,真的毒药?”
他一紧张,声音就不自觉放大,还是谢知把他的嘴捂住才提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