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白拍了谢知两下,示意放他下去。
谢知先是自己下去了,才将沈玉白抱了下来。
“刚碰见福全,说你在马场骑马,便过来寻你了,父亲回来了,准备与我们商议一些事,”他看了一眼谢知,磕磕绊绊地说:“弟媳……弟夫……弟……弟……”
谢知见他为难,还是自己开口说:“兄长,叫我谢知就行。”
沈玉清这次松了一口气:“啊好好好,谢知,谢知也跟着玉奴一起来吧。”
“嗯。”
穿过来这么多时日,这还是第一次跟父亲聚在一起,沈玉白安生地坐着,看着眼前的沈立安。
可以看出他正值壮年,一家之主的气息很是明显,但又是满脸温和看着他,威严却又不失慈爱。
沈立安对着沈玉白招手,将他唤到身边来,先是看了下他伤口恢复的情况,才将人放到身边坐着。
“玉奴啊,身体恢复的可还好?”
沈玉白回答:“放心吧父亲,在谢知和福全的照顾下,我都已经长了好几两肉了呢,你看,孩儿脸上是不是胖了许多。”
“哈哈哈。”沈立安宠溺的笑看着他,“嗯,是胖了点。”
与他说笑了一会儿,沈立安才清咳了几声,语气正式起来:“今日唤你兄弟二人前来,就是为春猎一事,想必玉清已经跟玉奴说了,此次春猎,是为三皇子生辰一事做准备,展露风头,拉拢朝臣罢了,玉清身手也不凡,切记藏锋,不可喧宾夺主引得怀疑,你本就与六皇子关系密切,此时再现棱角,必定让人抓住把柄。”
沈玉清抱拳:“是,玉清明白。”
“不过,今日来,主要还是为了玉奴,”他拉着沈玉白的手,轻拍了拍,“玉奴,圣上也是许久未见你了,听闻你伤势已经大好,便传你明日前去觐见。不必过于忧心,陛下在你幼时,可是最宠你的,如今失忆了也无妨,只需慎言,也没什么其他规矩。”
沈玉白一惊,面……面圣啊……虽听父亲这么说,皇帝对他还蛮喜爱的,但这是他第一次见皇帝,难免不害怕。
但他还是点头,皇帝的命令,不敢不从呀。
“对了,”沈立安这才看向谢知,“是,谢知吧。”
谢知点头回应:“是。”
“我家玉奴顽皮,还望你多多担待,听闻你家族从商,如今嫁入我府,怎的不见你回去经营呢,虽然上有父亲管理,但毕竟身为独子,这个年纪,应该也挑起重担了吧。”
谢知神色一凛,但面色依旧波澜不惊,从容回道:“这恐怕,还得问问,小侯爷了,我被锁住多日,前不久才有机会同父亲传信说明情况,父亲也知晓我此时境况,便唤了远方表兄前来相助。”
沈玉白:“……”
不是,怎么就赖他身上了呀!原主真是个惹祸精,无法,他只能抗下这口大锅了。
沈立安虽是侯爷,做事清廉正直,雷厉风行,但对沈玉白却是过分宠溺了。
当年江婉淑怀沈玉白时,怀的时候乖巧不闹人,还有一月临盆之际,遭府内丫鬟陷害失足早产,当时请的大夫一波接一波,鲜血是一盆一盆往外送,足足生了一天一夜,才把沈玉白生出来。江婉淑经此一遭,好容易过了鬼门关,却被告知不能再生育,沈立安对此事自然是悔啊,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再多仔细一点。
而沈玉白呢,是个早产儿不说,当时生的太久差点就窒息而亡,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身子却是差的不行,小时候就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瘦小的样子,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疼不已。
也就长大了些,身子才大好了,不过确实是娇生惯养长大,但沈立安只愿他一生顺遂平安,别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就任由他去做了,反正出了什么事,都有他兜底。
沈立安也不在乎他话里的意思,转移了话题:“嗯,既嫁过来,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听玉奴的就好。不过玉奴,前几日遇见太子,听闻你醒了,便让我来询问,之前说去他手下帮忙,可还算数?”
沈玉白还记得之前沈玉清与宋谨安说过,是要辅佐太子一派的,既然之前就已经答应说要去,现在也无事可做,整日花天酒地的,玩着也累了,找些事情做也是极好的。
沈玉白爽快的应下,听了沈立安的一些嘱咐,才和谢知一同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