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淮随意瞥了眼就收回视线,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同坐着的还有一名嚼槟榔抽烟的男人。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纪星淮拿过查看,界面显示几条付波刚发来的微信。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怎么样,兄弟我够义气吧?几年前你交代我留意秦彦时的消息,千打探万打探没一点水花儿。今晚随便组了个局,结果就这么被我遇着了!
纪星淮点进微信,两根大拇指飞速敲击键盘。
[星。]:这事儿你没跟别人提过吧?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哪能啊!你千叮咛万嘱咐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咋可能背叛友谊?对了,今晚那些公子哥们来头不小,你等下主动跟他们打打招呼什么的,说不定以后对你公司的发展有利呢!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还有,你到底为啥那么在意秦彦时的消息?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你跟他说过话啊?
纪星淮自动忽略第一句。至于第二句,每次付波问,都被自己随便应付掉,所以对方并不知情。他重新敲击键盘。
[星。]:深仇大恨。
[恰似一波春水付东流]:这么严重?我再次提醒哈,杀人犯法嗷。
看完消息,纪星淮直接摁灭手机。这次他面带不善的目光朝右侧方向扫去。
结果他刚一抬眼,二人再次四目相对。
不知是巧合还是抓马,纪星淮怔愣的功夫。秦彦时平静挪开目光,转头同旁边的年轻男孩说话去了。
纪星淮“切”了声,不屑地把头转回来,腹诽:装个屁。
过了会儿吧,他坐得无聊,四望在场其他人。公子哥们明明刚见面不久,现在像相见恨晚似的。侃侃而谈,笑容满面。他好歹坐下那么长时间了,真就跟没看见一样。
纪星淮懒悠悠收回目光,再次把重点放到来这的目的上。他想给秦彦时添点麻烦事儿——眼下却有一个骨感的现实,和其他人一样,他也跟对方一句话都没说过。
贸然发难,挺像傻个x的。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人出面,先将气氛调度起来,他伺机而动。想着,拿起手机打算给付波发消息。
谁知,手滑了下,等他好不容易抓稳手机时,大拇指不小心上滑屏幕,误触到了拍照功能。最尴尬的是,因着跟秦彦时对坐位置巧妙的缘由,摄像头正好拍下了对方和小男孩聊天的照片。
“咔嚓”一声。
相机独特的声音瞬间在厢房内突兀响起,所有人再被吸引,纷纷扭头看他。
其中,包括秦彦时。
纪星淮:“……”
脑袋转了两三秒吧,纪星淮当即把手机往怀里一收,强撑着理不直气也壮的气势地冲秦彦时说:“怎么,手滑不行吗?秦总不会连自己的人都舍不得给别人看一眼吧?”
话音刚落,包厢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几道好奇、玩味,等待看好戏的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
房顶上的彩灯一扫而过。恰好扫到秦彦时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足够好看的脸,只听他淡声说:“随意。”
顿了一秒,又道:“看完了麻烦告知一声,我和他还有话没说完。”
纪星淮:“……”
纪星淮被这话一噎,硬着头皮,不甚在意地大手一挥:“谁稀罕!早看完了!”
众人见没有预想中的火药味爆开,慢慢地兴致散去,只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往这边扫。
幸好老子机智。纪星淮想。
再次低头时,那张照片还停留在手机页面。他用食指一点,随意地划掉,重新点开微信。这时,眼梢瞥到一道秀气的人影,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他觉着疑惑,放下手机。
刚抬头,就见方才坐在秦彦时旁边的男孩忽然在他旁边坐下。原先不远处还有一位整晚吞云吐雾的男人,味道非常难闻。经男孩那么一坐,还隔掉不少气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秦彦时的人为什么突然过来这边?他们三谁也不认识谁,单从纪星淮的角度出发,怎么看都像是来者不善。
于是他脸色不大好看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胆子却有点小。见纪星淮突然变脸,被吓得肩膀哆嗦了下。
旋即视线不断地在秦彦时和纪星淮身上来回移动,一下转头看那边,一下又转回来看纪星淮。
第三次来回后,纪星淮终于不耐:“看他做什么?既然坐到我这里,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闻言,男孩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说:“秦总说,既然你喜欢看我,不如让我直接坐过来给你看。”
纪星淮一怔,他看什么了?
男孩顿了下,“不过……”
“不过什么?”纪星淮耐着性子。
“秦总说看可以,但我们不适合。”男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羞耻起来,字慢慢地往外蹦:“因为我俩……撞号了。”
纪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