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并不完全透明,映出纪星淮身材轮廓。
他上身穿着月白色打底,外穿潮流款式镂空长衫。手臂及锁骨随着插兜的动作,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窗前。剪裁的黑色长裤自腰部以下是一双细长笔直的腿。
从高楼俯瞰,夜景怡人,纪星淮看得有些入迷。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细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看什么?”
纪星淮望着原本透明窗,多出来的另外一张脸。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怎么是你?”
秦彦时唇角微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纪星淮面前,抬起手——
纪星淮左腿后撤了一步,肩膀一转,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他警惕道:“干嘛?来找我打架?”
谁知秦彦时只是很轻地扬了下嘴角,抬起来的手落到他肩膀,很自然地提了下快要滑下去的外衫,淡声说:“外面凉,把衣服没穿好。”
纪星淮顿了顿,这才看清秦彦时。
对方明显是仓促赶来的。发丝凌乱,眼尾和脸没什么血色,唇间有几道干裂的痕。
特别是手,有点冰凉。明明隔着布料,纪星淮居然能感觉到对方手的温度。
纪星淮被自己的反应吓到,回过神,才想起来应该要拍掉这双手。
而秦彦时好似预判了般,提前收回了。
纪星淮蹙眉不爽:“秦彦时,你管太多了。我警告你……”
“进去吗?”秦彦时打断他,“外面有点冷。”
纪星淮打量他身上的衣服,比他长衫厚一点,嗤笑道:“穿这么多还冷,肾虚啊你?”
“试试?”
“试什么?”
秦彦时面色不改:“试试我肾虚不虚。”
纪星淮:“?”
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咬牙道:“你特么,饥渴就找个人解决需求,少在本少爷面前占口头便宜。”
秦彦时有理有据驳道:“是你先怀疑我,而我只是给出一个最直观的可以证明自己的提议。”
“……”
纪星淮:“再跟你说话是狗。”
他丢下一句就转身进了室内。秦彦时紧跟其后。
秦彦时一踏进门,鬼哭狼嚎式《嘉宾》戛然而止。在场的人纷纷抬头看着他,或是打量或是惊讶。
何叶绿震惊看到的来人是谁后,愣住了几秒,反应过来,招呼道:“秦总来啦。别客气,快随便坐。”
“谢谢。叫我名字就可以了。”秦彦时扫了眼,见某人旁边有个单人沙发空着,坐了下去。
何叶绿道:“你不是说有工作不来吗?”
是啊,不是说不来吗?
纪星淮黑着脸摸索出手机,给付波发去消息,开始兴师问罪。
[恰似一江春水付东流]:我也好奇!他怎么来了?兄弟,我真是冤枉的!
纪星淮低头扫了眼消息,就听秦彦时在他旁边淡声说了一句:“盛情难却。”
何叶绿怔了,一下子没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仅是他,纪星淮也觉莫名其妙。
“多亏有星淮。”秦彦时又忽然说了一句莫名的话。
纪星淮下意识不耐反驳,“你在什么?什么多亏我?”
“没什么。”秦彦时唇角微微勾起。
“你到底……”
察觉到对方使坏成功的嘴角,纪星淮终于反应过来,刚在外面自己说了什么来着?
再跟对方说话是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