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彦时很轻地笑了一下,决定诚实招来:“骗你的,手链很好看。”
纪星淮:“真的?”
秦彦时:“真的。”
又过去几分钟,纪星淮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才开口耍起无赖来:“不信,除非你跟它道歉。”
秦彦时掌心还握着手链,他手很热,才捂了一会的功夫,冰凉的银饰触感已经变成了温热的砂砾感。不过,他还是打算就事论事:“手链是死物。它并听不懂人话。”
不出意外,他的这个回答,病人也不满意,纪星淮下意识撒泼,“这我不管,你看着办。”
秦彦时轻吁一口气,他从没见过这么不乖的病人。
他不知纪星淮什么时候醒来,若是被看到他私自拿走手链,又或是心事被发现。那该如何是好。这些都不是他擅长应对的。换句话说,只要是有关纪星淮,那就不是他擅长的。
否则也不会做出那么多笨拙迟钝的事。
秦彦时配合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这次纪星淮很快回应了,模糊说:“亲一口。”
秦彦时顿觉心脏好像被一股电流激了下,心跳加快,“亲谁?”
“亲手链。”病人说。
好吧,是他想多了。
但也来不及了。此时的秦彦时从听到‘亲一口’的时候,好像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了。双手开始微颤着,他紧咬着牙,努力地克制心口上不停涌出来的酸涩,这股酸涩是隐忍强压着冲动。
好容易压制住了,偏偏大脑开始不听支配,各种想法骤生。他就开始不断转移注意力,可脑海却像破土迸发的春草,越是压制,越是疯狂生长。
情不由己,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但这份感情,他已经把它深深堵在心口了五年。
他知道偷来的温存不妥当,但,他就是忍不住。
薄唇慢慢向下,目光落在对方的唇峰,稍稍便宜,吻却落在对方的掌心。
手热热的,软软的。
很好亲。
就在这时,一大股热气在秦彦时的鼻息下一划而过,比起迟来的银链死物,他的唇峰最先触到了一只指骨分明,白皙修长的手。
秦彦时很快恢复理智,当即起身坐正。此时的他目光难以名状,死死注视着某人搭在自己掌心里的手。
他声音又低又淡:“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秦彦时连带某人的手和自己左手、链子,九十度举起,那条手链很细,轻易就透过缝隙,滑落掉在床上。他把它拾起来,不着痕迹地塞回纪星淮的裤兜里。
紧接着,手再次平放回床上。被压着的手顺势摊开,这样一来,纪星淮的手搭在上面,看起来特别像是被握着。
秦彦时用另一只手,把对方的长指一根一根,摁入在自己指缝里。
等五根手指放好了,他再轻轻一拢,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