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袭来。
“乔丫头,乔丫头!”
来人是老王叔?声音这么急大概是出了什么事了。
乔千雪挣扎着从地上起身,踉跄着走到门边,边开门边问着,“怎么了,王叔?”
后来从老王头的叙述中,她才知道,原是今晨来了两位兵部的人,说是要找乔家对接接下来的物资运输事宜。
可因她被电到昏了过去,让这两人等了许久,现在更是有些气急,准备直接走人了。
“老王叔,一定帮我留着这两位兵爷!”
“我梳洗一下马上到!”
关门声和乔千雪的交代声几乎是同步的。
她急匆匆地梳洗,嘴里都不忘嘀咕那只臭猫把自己电晕,差点耽误了大事!
不消一刻,乔千雪已然站在那两位满脸铁灰的兵爷面前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甫一进门,她便朝着那二位躬身行礼,直言自己昨晚梳理账目太晚,让两位官爷久等了,随即还递了眼色给到一旁的小柱子。
小柱子会意,立刻上前朝那二位兵爷手中,各自塞了一个钱袋。
钱袋入手,这两位官兵不约而同,各自暗着掂了掂,又悄悄对望一眼,之后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此后,那二人也未再多话,只将一封文书交于乔千雪手中,嘱咐她明日一早,带着乔家的马车到兵部领取物资运往江南便离开了。
直到他们离开了乔家大院,乔千雪才松了口气,直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一直坐在堂屋中央的乔四不由得关心女儿,嘱咐她还是要多休息,乔千雪点头应允,可突然又好似想到什么一般,开口问道。
“父亲,他们既然只是送这文书,怎么不直接交于您便好?”
乔四闻言,也只叹了口气,“为父起初也是这样打算的,可他们说…”
“上头有交代,一切物资文书,都必须雪儿你当面签收才可啊。”
“这才等了你许久。”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蹙,似乎也认为这规矩有些怪异。
乔千雪听了,只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怕自己是因着冯如意此前的陷害而先入为主,便暂时作罢,只去为明日的运输着手准备了。
次日。
乔千雪一早便带齐马车,按时来到兵部装运物资。
好在前一天,她在收到物资文书之后就已经将整批货物提前扫进系统了,因此,今日也只是按照数量点算而已。
至于水浮针…
也只能在路上见机行事,多留个心了。
好在清点非常顺利,等到乔千雪在各个物资木箱的封条上,印上了乔家的印鉴,就算这次物资的交接完成了。
可就在她清点完,预备出发时,却无意间在稍远处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而这身影所站的地方,好似是兵部侧旁的一处别廨。
这人似乎正在与屋内的人行礼告别,而因着距离和光线,乔千雪并看不清屋内人的样貌。
这个熟悉的身影转身朝着大门口走来,等到近了些,她才发现,竟是阿忠。
不知为何,见到阿忠这个时间出现在兵部,她心中竟略感奇怪,甚至竟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对方照面。
可就在她犹疑之时,阿忠显然也看到了她,竟也是直接走了过来,照常行了礼,再无它话,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乔千雪本还想着,若是打招呼,要不要随口提一句自己是来兵部清点物资的。
只是阿忠如此,倒显得她不自如了。
乔千雪无奈一笑。
嗐,想来也是自己多疑,且不说右相与兵部尚有公务往来,就算阿忠是霍家小姐的近身随侍,可因着两家贵女间的交情,他出现在这里,又有何不可?
可是,人的第六感就是如此奇怪,乔千雪虽然在努力说服自己,但这心里却总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算了,时间紧迫,今日又是接下兵部招募后的第一单,还是专心做好眼前才是。
乔千雪如此想着,便按下心中那份隐约,连忙招呼手下车夫们赶路了。
眼见着乔家车队渐行渐远,躲在不远处的几个身影这才渐渐浮现。
为首者面无表情,只盯着乔家车队的方向,朝着身后那几个人快速一挥手,众人便各自闪开。
再说乔家车队,因着第一次替官府办差,乔千雪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车夫都是精挑细选,年轻有力气的,就连素来经验丰富的老王头和忠心的小柱子也都一并带上了。
一路倒也尚算顺利。
乔千雪跟在车队末尾,坐在车厢中。
大概也是紧张过了头,路途遥远,她非但没有休息,反而再次拿出那份物资运单仔细查看,时不时还要调出地图系统,查看这票物资,昨日是否标记成功。
这次的目的地云州,虽说仍在江南地区,可却远比此前常去的江宁府要远上许多。
云州位于大运河与长江交汇处,几乎是江南各路粮草、甲仗、弓矢等的集结地。
而乔家此次协助兵部运送的物资,正是京城发往云州水军寨的援助。
单看这目的地的信息,都知道这批物资多重要了。
「嘶——」
马车的突然刹停,使得车内正全神思索的乔千雪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可还未等她完全起身,老王头便从车外传声进来。
“乔丫头,咱们的车队…”
“被人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