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瑜在门外听了一会,许是风雪声太大,她什么都听不见。
门打开时,三人表情都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夫妇俩又说了一些关心的话,就要启程离开。
祝清瑜本想留他们吃饭,被拒绝了。
“我们行程很赶,就不留下来吃饭了,你有什么事,记得写信给我们。”
两人走后,祝清瑜才问他几人刚刚都说了什么。
“叔父让我好好待你,不然,他就要收拾我。”
他确实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大抵是他配不上祝清瑜那些。
这些话说出来坏人心情,陈阔自然不会告诉她。
祝清瑜没再多问,“那你要听叔父的话,不能做让我难过的事。”
“我不听他的话,我听你的话。”
“就你嘴甜。”
年寒假过完,陈阔又要回到官学。
这一次离别,两人更加不舍。
祝清瑜习惯了他的陪伴,他要走的时候,她脸上还多了几分委屈的表情。
陈阔舍不得她这样看着他,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拂去落在她发上的雪,“别看了,再看我真的舍不得走了。”
“回去吧,雪要下大了。”
祝清瑜知道轻重,松开手让他上车。
“你快去吧,我在家等你们回来,饼子在行囊里,你和佑佑路上饿了可以吃。”
……
冬去春来,门前的菜又绿了一茬,新的小鸡在后院适应良好。
夏天的时候,陈天宥放了农忙假,陈阔秋天要参加乡试,他有很大把握考上,被先生留在官学强行补课。
两人两个多月没有见面,陈阔每十天会寄一封信回来给她报平安,诉说对她的思念。
那些书信被她和食谱存放在一起,渐渐的,梳妆台的妆匣都要放不下了。
很快到了陈阔参加乡试的日子。
他谨记原主的教训,入考场前再三检查,没发现任何不妥才安心前去考试。
考试的日子是漫长的,又是短暂的,走出考场的时候,陈阔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他回了家,安心等待放榜。
祝清瑜和陈天宥都在家等着他,她本想陪着他去考试,但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来来回回要一个多月,陈阔不舍得她去。
终于见着他回来,祝清瑜没忍住扑到他怀里。
“你怎么才回来。”
那些信,她看了一遍两遍三遍,都把信的内容记住了。
陈阔回抱住她:“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陈天宥在小婶身后跟着,看着小叔小婶抱在一块,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好默默转身回了厅堂。
两人腻歪够了才分开,祝清瑜没问他考试的事情,而是问他想吃什么。
陈阔本想跟着她去厨房帮忙,祝清瑜推了推他:“你去和佑佑说会话,他也很想你。”
陈天宥高了不少,这一年,他的伙食质量上涨,他的个头也跟着猛蹿,现在已经到了陈阔胸前。
“小叔。”
在官学待了一年,他变得沉稳许多,但在长辈面前,总会露出几分孩子气。
“你下次可以和小婶回房间再抱吗?”
他还是个大小伙子,怪不好意思的。
陈阔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又揉了揉。
叔侄俩说了一下今年的考题,明年陈天宥要参加县试了,他看着大大咧咧,对考试还是很上心的。
一家三口吃了一顿饭,陈阔赶了几天路,抵挡不住困意,早早去休息了。
他睡到很晚才起床,陈天宥帮着祝清瑜干完了院子里的活,还烧了早餐,被祝清瑜赶回书房温书去了。
他这次本就是请假回来,功课不能再耽误了。
陈阔起床后,发现家里什么都不用他做,有些闲不住。
他本身时间安排就很紧凑,现在突然解放,第一感觉反而是空虚。
一整天,他在家里无所事事,收拾了一遍家里卫生,把书房里的书分类好,教陈天宥什么时候该看哪些书。
晚上躺在床上,他一直没有睡意。
他想了想,应该把赚钱的事情提上日程了,已经让媳妇养了他一年,总不能叫她养一辈子。
祝清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想法。
她本想说家里有钱不用他辛苦,但又觉得男人没有自己事业确实不行。
阿爹那么有钱,依旧开了一间木工店,十几文钱的活计都接。
于是她问,“那你想做什么?”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我再仔细想想,赶明去集市看看有什么商机。”
祝清瑜觉得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商机都说出来了。
她笑着靠在他身边,“好呀,我相信你一定能赚大钱。”
她看他还不想睡,贴得他更紧。
陈阔的呼吸变得急促,搂住他,哑声问:“做什么?”
她伸手搂住陈阔的脖子,有些害羞,说出来的话却很大胆。
“夫君,我们是不是该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