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真想捂住耳朵不听,架不住对面的人好像已经沉浸在谎言里无法自拔,柔情蜜意看向手中的流苏。
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他神色眷念着,就连眼瞳也杂糅了些许破碎,苦笑道:“让姑娘见笑,在下太过思念这才没了分寸。”
江映梨皮笑肉不笑:“你们感情真好。”
只是这话一出,原本唇瓣勾着笑意的人弧度僵硬,他指尖一遍遍摩挲流苏,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情绪,唇瓣微启,“是吗?”
江映梨蒙了。
她顺着乌月璟的话讲,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她丢下我,走了。”
乌月璟将流苏重新放入盒子里,垂下眸子,遮掩住眼底的所有情绪,“魏姑娘如今经历分离之苦,是何感受?”
突然被问到的江映梨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回想,“什么分离?”
“姑娘不是说,与心上人要私奔,如今出不了城,不觉得心里难受?”乌月璟困惑抬眸看向她。
根根分明的睫毛卷翘,露出一双夺目的瞳仁,让人下意识关注了整张脸的精致貌美。
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惊艳到。
“唉……”江映梨才想起来这回事,她立马掩面擦着眼眶,狠心掐了自己一把,眼眶顿时红了几分,“事与愿违,小女只能接受。”
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她的眼泪欲落不落,恰到好处地挂在眼尾。
“想来姑娘与我是同道中人,命运多舛,哪怕有心上人也不能如愿在一起。”乌月璟温柔说着,递过来干净的帕子。
凑巧的是,屋外正巧有手下请示:“公子,找到姑娘要寻的那人了。”
“是吗?”乌月璟唇角依旧含笑,与江映梨错愕的眼神对视上,“看来姑娘,比在下要幸运。”
一下子态度就疏远,正在用帕子擦眼泪的江映梨哽住,唇瓣紧张地颤了下,“不知公子是怎么寻到的?”
“自然是派人特意寻了,花了些银两而已,不算难事。”
“哈哈……”江映梨干笑两声,“真是多谢公子,只是就算找到人,小女也出不去。”
压根就没有这个人,乌月璟他怎么可能找到。
江映梨询问着脑子里系统,一人一统合计半天,最终得出结论——一定是有人合伙为了赏银冒认。
虽然圆了谎,但真见面还是会完蛋的啊喂。
车帘外的手下继续道:“但是那位公子好像不愿意来见你,说是……”
他停住了没说,但在场的人大致都能猜到后面不是什么好话。
“说是什么?”江映梨问。
“说是太冲动,当初冒犯了魏姑娘,心里乱得很,望姑娘另觅佳人。”
江映梨不知作何反应,只低着头佯装难过,但乌月璟这时却开口了:“魏姑娘,这其中说不定有误会,或许只是他一时没想好。”
不过这样倒是也方便江映梨遮掩,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坚定摇头,“他懦弱想不清楚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会等他,也请公子不要再去找他。”
“魏姑娘,倒是坚强。”
江映梨怕他起疑,打算演得更逼真点。
“坚强有什么用。”她摇了摇头,在马车里行礼请求道,“麻烦公子送小女回魏府,心已死,不想再逃避婚事,哪怕以后的日子一眼望到头,也是小女的命。”
她半行礼,刚要跪下,就被主位的少年扶住。
“心死。”
乌月璟像是只能听见这二字,眉眼弯弯,宛如清月般,露出一张格外温润的脸,“即便心死,也不该用自己的未来做惩罚。”
坐在下面的魏姑娘再抬起一张脸,就已经满是泪珠了,如珍珠般滚落一串又一串,原本压在心间的好心情骤然变了味。
乌月璟眼瞳灰暗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