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荣辞轻轻摇了摇头。
“那我们便在此住下吧!”宋昭和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在家的时候就听说,苗疆的夜集最是热闹有趣,而且夜里没有宵禁,我们晚上一起去逛夜集好不好?”
几人纷纷点头,一致同意,随后便各自回房歇息,等待夜幕降临。
夜色渐深,灯火四起。
秦惜念整理好衣裙,下楼与众人汇合,不料在木质楼梯上一脚踩空,脚踝猛地一崴,一阵刺痛传来,她踉跄着险些摔倒。
谢荣辞脸色瞬间一沉,快步上前,二话不说便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带回房间,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我在这里陪着你,不去夜集了。”谢荣辞蹲下身,一边轻轻揉按着她红肿发烫的脚踝,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不用啦,我自己在这里就可以,你跟陆大哥他们一起去逛逛吧,顺便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好吃的回来就好。”秦惜念劝道。
“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客栈。”
“哎呀,我有武功傍身,寻常人根本近不了我的身,还有谁能来这里抓我不成?”秦惜念故作轻松地笑道。
谢荣辞终究被她说服,却依旧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房间,关门的那一刻,还不忘再三叮嘱。
他走后,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秦惜念刚想躺下歇息,一缕淡而诡异的香气忽然从窗缝之中缓缓飘入,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模糊,浑身发软,片刻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已是一间布置华丽却阴冷逼人的房间,锦绣铺陈,却处处透着压迫感。
一位衣着华贵、头戴金饰的女子端坐主位,气质冷艳,眉眼间与谢荣辞有几分相似,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皇后娘娘,人我已经给您带到了。”一旁的侍女躬身汇报,随即悄声退下。
“很好,下去吧。”女子淡淡开口。
秦惜念心头一冷。
苗疆、皇后、与谢荣辞容貌相似、又对他恨之入骨。
她不用细想,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正是谢荣辞那位,从他出生便想置他于死地的生母。
她的双手被粗绳紧紧捆在身后,勒得肌肤生疼。
“秦小姐,第一次见面,便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实在不好意思。”女子率先开口,语气虚伪,毫无歉意。
“既然觉得不妥,那就先给我松开。”秦惜念丝毫没有示弱,目光冷然。
她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为了权力,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根本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果然很有性格,也难怪他会对你这般上心。”皇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不必跟我绕弯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小姐,你是聪明人,不必在我面前装傻。”皇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与我合作,远比跟着他那个半死人合作更加合适,我能给你的,他一辈子都给不了。”
秦惜念心底一沉。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的身世,知道她的困境,更知道她接近谢荣辞,最初的确带着目的。
“所以呢?你派了那么多刺客去刺杀他,他不也好好地活下来了吗?而我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你觉得我能有几分胜算?”
“你现在,只有和我合作这一条路可走。”皇后眼神骤然一厉,语气狠戾,“不然?你是想让我现在就直接杀了你,还是等他知道你一直接近他全是利用,让他亲手杀了你?”
秦惜念的手心缓缓冒出冷汗,后背发凉。
她明白,今日自己,是真的逃不掉了。
“好,我答应你。”秦惜念抬眼,目光倔强,“我想要的东西,你给得起?不然,我凭什么跟你合作?”
“你倒是爽快。”皇后冷笑一声,却并不信任,“可是,我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总要留个保障。”
她抬手示意,两名下人立刻端上一碗乌黑如墨、气味刺鼻的药汤,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按着她,把这碗药给我灌下去。”皇后冷声下令。
“等等。”秦惜念立刻开口,强装镇定,“你先把我松绑,我自己喝。”
皇后料定她身受束缚,又脚腕受伤,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便点头同意,示意下人松绑。
秦惜念端起那碗沉重的药汤,指尖冰凉,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谢荣辞,快点来,求求你,快点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外面忽然传来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声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秦惜念知道是他来了,他果然不会弃自己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