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坚定,忽然沉默了。
她见过太多人怕谢荣辞、恨谢荣辞、想杀谢荣辞,却从没见过有人在知道他满身危险、身负剧毒、来历不明之后,还一心只想冲过去护着他。
良久,苏晚晚轻轻叹了口气:“你真不怕死?”
秦惜念抬眼,目光清澈又倔强:“我怕的,从来不是死。”
而是怕失去身边爱她的人,她爱的人。
她咬了咬下唇,抬眸看向苏晚晚:“你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放我去找他。”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吵闹声,伴随着不知哪来的蓝色蝴蝶,整座灵医谷都陷入困境。
秦惜念脸色骤变,是谢荣辞,他出事了。
“你快给我松绑,他要是发疯了,不是你能招架的住的,到时候整个灵医谷的人都会死。”秦惜念朝着苏晚晚怒吼道。
“好,好。”苏晚晚的手脚发凉,她没想到自己居然闯大祸了。
秦惜念跑的很快,一旁的蓝色蝴蝶仿佛知道她的心事,带着她找自己的宿主。
外边的情况比她想象得更好糟糕,她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陆云中和宋昭和,她也顾不得太多,连忙让二人离开。
“秦姐姐,我们不能留你在此处。”宋昭和拉着她的手劝道。
“我要是走了,他就真的是孤立无援了,你和陆大哥好好的,如果我真的没能活着回来,把雪莲送到将军府中。”秦惜念只留下这一句话就逆着人群跑走了。
为了他,她可以去死。
秦惜念循着蓝蝶飞舞的方向一路狂奔,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每一步都带着慌乱。
她赶到谢荣辞所在的地方,男人已经回到了两人的屋子,正半跪在地上,浑身滚烫,周身蓝色蝴蝶狂躁盘旋,却被他强行压制着不敢伤人。
她心头一酸,再顾不得其他,寻到屋角晒干的清心草,快速嚼碎渡入他口中,一点点喂了下去,帮他压制全身的药性。
谢荣辞意识混沌间只抓住一抹熟悉的温度,却无力睁眼,最终沉沉昏睡过去。
秦惜念见他气息渐稳,才轻轻起身,想着去查看谷主的情况,片刻便回,并未多想便推门离去。
她一路走到谷主主院,刚进门便看见苏晚晚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谷主倒在一旁,七窍渗血,手边滚落一只毒瓶,分明是畏罪服毒自尽,与谢荣辞毫无干系。
秦惜念上前扶起苏晚晚,轻声安慰,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与她听,解释这不是谢荣辞做的。
少女只是垂泪点头,眼底却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仇恨。
木屋中的谢荣辞缓缓醒来,屋内里早已是空无一人,只余下清心草淡香与秦惜念残留的气息。
他心头一沉,只当她惧怕自己失控的模样,还是选择离开。
他心底的怒意翻涌,眼底一片死寂。
他踉跄推门而出,循着气息找到主院,秦惜念就在那里等着。
而他在看见秦惜念安然站在眼前的那一刻,所有狠绝与绝望尽数崩塌。
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发颤:“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秦惜念轻轻回抱,温声安抚:“我从未想过离开你。”
苏晚晚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相依的模样,指尖悄悄攥紧。
她一夜之间失去父亲,无依无靠,皇后的追兵随时会到,唯有紧紧跟着这两人,才能求得一线生机。
而谢荣辞身上的剧毒、他手中的势力、以及那株能逆天改命的雪莲,都让她心中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
她上前一步,声音柔弱哽咽:“秦姑娘,谢公子,我在世上再无亲人,求你们带我走,我定会安分守己,绝不添麻烦。”
秦惜念心善,当即点头应下。
谢荣辞皱了皱眉头,他虽不喜旁人打扰,却也不忍拒绝她的恳求,淡淡默许。
秦惜念不愿再留在充满纷争的灵医谷,也不想此刻便触碰雪莲的凶险,当即决定先离开此地,寻一处安稳小镇落脚,避开皇后耳目,再从长计议。
陆云中与宋昭和还有要事在身,他们要在这里找到宋昭和治疗的药材,所以只能与二人辞别离去。
宋昭和依依不舍地拉着秦惜念,“秦姐姐,我真的舍不得你。”
谢荣辞清咳了一声,把宋昭和拉着秦惜念的手收了回来。
秦惜念也很不舍,对着陆云中说道,“你好好对昭和,等我回来要是看见她瘦了为你是问。”
陆云中笑了笑,点头默认了。
几人的心中再有不舍也只能分离,他们都希望彼此能顺顺利利地做到想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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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个小番外,与正文不关联!)
今日谢荣辞和陆云中要去祭拜。
秦惜念和宋昭和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两个人在屋子里坐着聊天。
秦惜念突然小声地说道,“昭和,你和陆大哥吵架的话都是谁先低头啊。”
宋昭和的脸顿时像蒸熟的虾一样红,她记得有一天在傍晚找云中哥哥有事情,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回应。
她怕云中哥哥出事,推开门看见陆云中发丝上还有晶莹剔透的水珠流下,而更惹人注目的则是他胸前还没有理好的衣服。
那傲人的身材,让她顿时脸红起来,好结实,好大啊。
秦惜念推了推她,“到底谁先低头嘛?”
“我先低头。”
“哎呀这有什么嘛,平时我和我家那位吵架,也是我先低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