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念、谢荣辞与苏晚晚三人,一路往灵医谷外走去。
一路颠簸,天色渐暗,三人终于抵达一座名为落雪镇的边陲小镇。
镇子不大,却烟火气十足,街道两旁灯火点点,行人往来,一派安稳景象,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秦惜念寻了一间干净的客栈,订下两间客房,谢荣辞与她同住一间,苏晚晚则住在隔壁。
安顿妥当后,秦惜念心中仍记挂着雪莲一事,轻声询问苏晚晚:“你爹说雪莲被偷,可灵医谷之中,当真没有雪莲踪迹吗?”
苏晚晚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语气却依旧柔弱:“秦姑娘,实不相瞒,灵医谷的雪莲只是幌子,真正的千年雪莲,根本不在谷中。”
秦惜念一怔,她虽然怀疑,但也觉得她没有骗自己的必要,便问她:“那在何处?”
苏晚晚抬眼,目光落在谢荣辞身上,声音放轻:“它长在花雨国后的雪山之巅,而那处终年冰封,凶险万分,只有我知道进入秘境的路。只是我现在还不能带你们去,皇后的人就在附近搜寻,一旦露面,我们都会有危险。”
谢荣辞眸色微沉,并未多言,只是伸手将秦惜念护到身后。
苏晚晚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野心。
她不会轻易交出雪莲的线索,更不会甘心只做一个跟随者。
她要利用这株雪莲,牢牢抓住谢荣辞。
甚至取代秦惜念。
夜色渐深,落雪镇的灯火一盏盏暗下去。
秦惜念奔波一日,早已疲惫不堪,洗漱之后便靠在床边,眼皮微微发沉。
谢荣辞坐在她身旁,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目光温柔。
“今日你在灵医谷,是不是吓坏了?”
秦惜念摇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我只是怕你出事。”
“我不会有事。”谢荣辞按住她的后脑,声音低沉而笃定,“有你在,我舍不得出事。”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倒是苏晚晚,你离她远些。”
秦惜念微微一怔:“怎么了?她刚失去父亲,我看她很可怜。”
“可怜之人,未必没有可恨之处。”谢荣辞眸色微冷,“她看你的眼神,不对。”
秦惜念虽不太明白,却还是乖乖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
她实在太累,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谢荣辞轻轻替她盖好被子,独自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
秦惜念善良,那他就做那个恶人,只要她没事就值得。
而隔壁房间的苏晚晚根本没有睡。
她坐在灯下,手中把玩着一枚从灵医谷带出的银针,眼神冰冷。
父亲死了,灵医谷没了,皇后不会放过她,谢荣辞恨她入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谢荣辞有势力、有背景、有蛊术,身边却只有秦惜念一个软肋。
只要秦惜念不在,只要她能帮谢荣辞拿到雪莲,解了剧毒。
那谢荣辞身边的位置,就该是她的。
而她苏晚晚,从小在灵医谷见惯了毒术、阴谋、背叛,最擅长的,就是藏起獠牙,扮作无害。
她轻轻推开一条窗缝,望着对面房间漆黑的窗影,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秦惜念,你心软善良,与世无争,可这世道,从来不是善良就能活下去。
谢荣辞,你身负血海深仇,身中无解奇毒,你需要雪莲,需要助力,更需要一个懂毒、懂医、懂阴谋的人陪在你身边。
而这些,秦惜念都不会。
只有她苏晚晚,才配站在他身旁。
而她虽然也不喜欢他,但毕竟他有用处,那她便会好好利用他。
一夜无眠,各怀心思。
第二日天刚亮,秦惜念便醒了。
谢荣辞依旧守在她身边,见她睁眼,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只剩下温柔。
“醒了?”
“嗯。”秦惜念揉了揉眼睛,还有些迷糊,“昨晚你一直没睡吗?”
“睡不着。”谢荣辞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一闭眼,就想起我以为你走了的时候。”
秦惜念心头一软,伸手抱住他:“我不会走的,以后都不会。”
两人温存片刻,门外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苏晚晚端着早膳站在门口,一脸乖巧无害,笑容清甜:“秦姐姐,谢公子,我去楼下买了些早点,你们也吃些吧。”
秦惜念连忙起身开门:“麻烦你了,晚晚。”
“不麻烦,以后我多照顾姐姐,也是应该的。”苏晚晚笑得温顺,目光却状似无意地扫过谢荣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异样。
谢荣辞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将秦惜念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