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念知道苏晚晚这是故意要将太后的人引过来,借刀杀人。
秦惜念脸色微沉,终于不再隐忍,上前一步扣住苏晚晚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苏晚晚,你从灵医谷就开始算计我们,如今又联合太后设下埋伏,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被戳穿心事,苏晚晚再也装不下去柔弱,猛地抬起头:“是又如何!若不是谢荣辞逼死我爹,我何至于此!秦惜念,你占着他身边的位置,根本不配!雪莲是我的,谢荣辞也该是我的!”
“我以为你害我是因为我也算间接害死你的父亲,没想到你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就这样害我。”秦惜念捂了捂自己的胸口。
苏晚晚自嘲地笑了笑,“秦惜念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若是你处于我这般境地,未必不会这样做。”
放肆。”谢荣辞冷喝一声。
“荣辞,别。”秦惜念按住他的手臂,目光锐利地看向四周渐渐逼近的黑影,“太后的人来了,她还有用。”
秦惜快步向前,一把将她扣在身前,成了最稳妥的人质。太后的暗卫围上来,见人质在手,一时竟不敢贸然上前。
“苏晚晚,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害过你,我带你走就是要保护你,你信不信你跟太后站在一起,你是第一个被抛弃的。”
而此刻,秦惜念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她不敢赌苏晚晚是否善良,如果苏晚晚善良的话,她会护她周全,如果还是不听劝的话,那她也没有救她的心思了。
寒意刺骨,太后的暗卫已经缓缓逼近。
那些人穿着玄色衣袍在白雪中格外扎眼,人人手持利刃。
苏晚晚被秦惜念扣在臂弯间,动弹不得,却依旧扯着嗓子朝暗卫嘶吼:“杀了秦惜念!太后有令,杀了她,雪莲的好处尽数归你们!”
谢荣辞周身蓝蝶骤然暴涨,密密麻麻铺满半空,蝶翅振动发出刺耳声响,只要暗卫敢动半分,下一秒便会被蛊虫噬体。
“谁敢上前一步,死。”
看着苏晚晚不知悔改的样子,秦惜念扣着苏晚晚的脉门,指尖微微用力,少女瞬间疼得脸色发白,再也喊不出声。
“苏晚晚,你还看不清太后的面目吗?等拿到雪莲,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苏晚晚咬牙冷笑,“我不在乎!只要能拉着你一起死,我心甘情愿!”
秦惜念眸色一沉,不再多言,反手将人推至谢荣辞身侧:“看好她,别让她乱了阵脚。”
“动手。”领头的一声令下,暗卫齐齐冲杀而上。
谢荣辞使用蛊虫,那些我被咬的人惨叫声接连响起,白雪很快被鲜血染得刺目。
秦惜念拔刀迎上,利落干脆,招招制敌却不恋战。
苏晚晚被谢荣辞点了穴道丢在雪堆里,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暗卫一个个倒下,心中又急又恨。
她忽然猛地用力,突破被点穴的束缚,抓起地上一块尖冰,朝着秦惜念后背狠狠刺去。
“惜念!”
谢荣辞瞳孔骤缩,飞身去挡。
秦惜念早有防备,低身一躲,又转头踢了苏晚晚一脚,少女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雪石上,吐出一口鲜血。
“我给过你机会。”秦惜念持剑走近,剑尖抵在她颈间,语气冷得没有半分波澜,“从你在落雪镇下毒,到联合太后设伏,你步步要我死,我留你到现在,仁至义尽。”
苏晚晚咳着血,笑得疯狂:“杀了我啊!秦惜念,你今天不杀我,我迟早还会对你下手!我爹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要你死。”
谢荣辞上前一步,正要动手,发现雪莲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冰封千年的秘境石门,竟在此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雪莲现世。
苏晚晚眼睛骤然亮起,太后的暗卫也瞬间疯了一般,不顾蛊虫扑杀,疯冲上去想要抢夺。
“想抢雪莲,问过我了吗?”
谢荣辞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漫天蓝蝶,直接将冲在最前的数名暗卫逼退。
他转头看向秦惜念,眼神坚定:“你在此处等着,我去取雪莲。”
“不行,太危险!”秦惜念立刻拉住他,“太后的人还没死绝,要去一起去。”
谢荣辞心头一暖,反手握紧她的手:“好,一起去。”
两人不再理会雪地里哀嚎的苏晚晚与残存暗卫,并肩朝着秘境石门走去。
苏晚晚趴在雪地里,看着二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嫉妒得双目赤红。
她挣扎着爬起,捂着剧痛的心口,也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雪莲是,谢荣辞,也是。
秦惜念和谢荣辞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冰潭在中央,潭水早已冻成万年不化的寒冰,而正中央的石台之上,那株传说中的千年雪莲正静静绽放,花瓣莹白通透,泛着淡淡的柔光。
“就是它。”谢荣辞低声开口,眸中闪过一丝压抑多年的期盼。
这株雪莲,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是他摆脱多年剧毒折磨的最后解药。
秦惜念点点头,目光却警惕地扫过四周。
这秘境太过安静,安静得诡异,除了他们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越是接近雪莲,她心中的不安便越是浓烈。
苏晚晚躲在冰柱之后,捂着阵阵发疼的心口,死死盯着那株雪莲,也盯着石台之前的两人。
凭什么秦惜念可以轻而易举得到谢荣辞的偏爱,凭什么他们可以顺理成章拿走雪莲,而她却只能落得家破人亡、一无所有的下场。
她不甘心。
就在谢荣辞准备迈步踏上冰潭石台的刹那,秦惜念突然拉住了他:“等等,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