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后,夜色渐深,秦府陷入一片静谧。
禄修避开所有下人,绕着曲折的回廊,悄然来到了府中最偏僻的偏院——春桃的住处。
自从那日秦老夫人带春桃回府,对外宣称她是远房亲戚,暂住秦府后,春桃便一直独居在这座偏院,极少出门。
平日里安分守己,从不惹是生非,依旧是那副柔弱怯懦、小心翼翼的模样,时常轻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
她腹中的孩子,本就不是秦父的,秦父远赴边关,从未回过京城,这一点,府中人心知肚明,只是碍于老夫人的颜面,无人敢说。
可一旦秦父归来,当面对峙,她的谎言会瞬间被戳穿,欺瞒主上、伪造身孕、败坏门风的罪名,足以让她被乱棍打死,甚至连累家人。
听到敲门声,春桃小心翼翼地开门,见来人是禄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忍不住发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小腹,声音颤抖:“禄少爷,您怎么来了?”
禄修语气低沉阴狠,不带一丝温度:“你应该清楚,秦将军不日即将凯旋,他若是回来,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春桃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连连摇头:“我不想死,禄少爷,求您救救我。”
“救你?”禄修冷笑一声,缓步逼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拿着秦惜念的玉佩,谎称怀有秦家骨肉,欺瞒老夫人,苟活在秦府,这本就是死罪。秦将军回来,第一个便会查你,到时候,你和你腹中这来历不明的孩子,都只有死路一条。”
禄修缓缓放缓语气,抛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你。我可以让你永远留在秦府,保住你的性命,保住你腹中孩子的名分,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无人敢欺。”
春桃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却又带着一丝希冀:“禄少爷,您真的能帮我?”
“自然可以,但你要与我联手,做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奴婢能做到,奴婢一定做!”春桃连忙开口,此刻的她,早已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只要能活下去,她什么都愿意做。
禄修眼神一沉,语气冰冷刺骨,说出的话,让春桃浑身一颤:“想办法,阻拦秦将军回京,最好让他永远留在边关,再也回不来。”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他:“谋害大将军,是诛九族的大罪!奴婢不敢,奴婢真的不敢!”
“你现在不做,等秦将军回来,你立刻就是死路一条,同样是死,为何不搏一把?只要他死在边关,所有秘密都会永远尘封,你我都能安然无恙。你放心,一切自有我来布局,你只需按照我说的做,在府中配合我,传递消息,绝不会牵连到你身上。”
他看着春桃犹豫不决的模样,继续施压:“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可以揭穿你的底细,让你立刻被老夫人处置,你自己选。”
最终,为了活下去,她颤抖着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好,我答应你,我跟你联手。”
不过我春桃一点点褪下自己的外衫,露出自己雪白的肌肤,“奴婢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报答您。”
禄修转过头去,只是冷声吩咐她把衣服穿上,“别把你从青楼学来的一套用在我身上,真恶心。”
春桃假装眼睛里含泪,实则内心狠狠骂了他一句,可是表面还要装作无辜般的样子,“禄少爷是我唐突了。”
秦惜念还在想怎么开口问宋玉那些事情,想着想着有人在外边敲响她的房门,她一打开是春桃在外边。
“进来吧。”秦惜念语气平淡,对面前的人没有好感,但也说不上反感,至少这个人回到秦府没有捅出什么祸端。
春桃笑了笑,不过她撕下了平时的柔弱的伪装,“秦小姐,我不是来挑衅你的,只不过现在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商量。”
秦惜念挑眉,这个人有意思,“好啊,说吧。”
“我偷了你的玉佩,不是为了让秦府支离破碎的,我上回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要救玉轩楼的姐妹们,可是我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只能这样了。”
秦惜念点了点头,她有印象,她一个人去了玉轩楼的事情。
“如果你要道歉,就不必了。”秦惜念起身准备送客。
“禄修要杀了你父亲!”春桃语气认真,没有半分虚假。
秦惜念记得上辈子父亲并不是落在敌军手里,而是往朝中放出虚假消息,以防有人要害他们,可是回来之后却还是被已经手握重权的禄修党扣上了谋反的帽子。
而她一介女子不好入朝,所以才顺着禄修的思路,假意嫁给他。
秦惜念转过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悲伤,“你跟我结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我自身难保。”
春桃跪了下来,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我既然愿意与秦小姐结盟,自然是把你我绑在了一起。”
“起来吧。”秦惜念还是于心不忍,将她扶了起来。
春桃嘴角上扬,她就知道面前的秦惜念心思单纯善良,看着自己示弱一定会相信的。
“说说禄修怎么跟你说的吧。”秦惜念抬起手扶额,没想到禄修这辈子比上辈子行动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