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灯光已经让人觉得刺眼,四人已经对着五颜六色的宝石堆了近两个小时。在最后一块落在空缺的位置上时,所有人都长叹了一口气,闭上眼,不再看这一堆耀眼夺目的东西。
宴会厅重回寂静,原本觉得恐怖的黑暗都变得让人舒心。
“这是个什么啊?”塞弥斯关掉了幻象,不顾地上的灰尘,和他们一起就地躺下,放空大脑不愿再思考。
“不知道,看着像花……歇会儿吧,你不累吗?”墨夜打了个哈欠,又变成兽形瘫成一团。
这里甚至没有野外安全,谁都没有选择入睡。蓝昼生怕自己闭上眼再睁开就是几个小时后,硬撑着盯住天花板,数上面浮雕有多少片叶子。
“这个天花板是不是越来越大了?”数完两根枝条,蓝昼忽觉视野里有什么变动,她撑起身体,开始寻找参照物。
“你累晕了吧?睡会儿呗,我们守着你。”墨夜拍拍脑袋,试图驱散大脑中的混沌。
“有风,低处吹过来的。”塞弥斯没有把蓝昼的话当玩笑,正准备飞到高处观察,翅膀还未完全张开,立马感受到有一丝微弱的风划过最外端的飞羽。
魔力灵还老老实实地站在蓝昼肩上,或许雕像是联通着什么阵法或机关,拼凑完整后把某个地方打开了。
“又有新空间?”离诲瞬间来了精神,开始招呼三人跟他一起扒墙缝。
塞弥斯阻止了他东翻西找的行为,走到杂物堆积最少的一面墙前,屏住呼吸,蹲下身,将提灯凑近地面。
地面灰尘和夹角有一道非常细小的分界。
唤来同伴再三确认后,他问蓝昼借来钩爪的长绳,又找了颗细长的石头系在一端,飞至天花板,贴着墙面令其自然坠下。
蓝昼明白了他的用意,在绳索不再摇晃后测试不同位置的墙面和绳索的距离,最终确定墙面确实发生了位移,并且是像掀上下翻页的日历一样往外开。
另外两面墙经过测试后确认经历过同样的运动。
“有魔力痕迹,但很微弱,而且还在减少。”蓝昼再度拿出检测仪,墙壁和空气里已经出现了稀薄的魔力,“是不是魔力不足以驱动它继续打开?”
墨夜把手紧贴墙面,试图灌注自己的魔力。半晌,他遗憾地摇摇头,退到一旁。
时间流逝着,墙面没有打开,那一丝微弱的魔力流也消失了。在束手无策时,魔力灵突然在蓝昼肩上蹦跶,两只橡皮泥一样的小手往上伸,好像想去够什么东西。
“它在干嘛?光合作用?”离诲皱着鼻子凑过去,显然还是觉得很恶心。塞弥斯伸手捏住他后颈,把快将头埋进蓝昼颈窝的他拎开。
“饿了吗?”距离它变回正常体型已经过去很久,蓝昼把手指凑过去,想喂一些魔力。结果小家伙气急般多了两下脚,直接跳到地上,捣腾着小腿“吧嗒吧嗒”地爬上雕塑,站在最高处又跺了跺脚,还指着吊灯吱哇乱叫。
雕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调动里面的魔力,可它始终顽固地留在宝石中。
“我挺好奇你说的回溯镜在哪儿,听名字应该是个镜子吧?但这里没看到镜子啊。”离诲反复拨弄开关,幻象的灯光忽隐忽现,闪得人眼睛疼。
腹部收获了塞弥斯的一拳和墨夜一记肘击后,墨夜语气鄙夷地解释道:“整个雕塑就是由宝石制成的回溯镜切割打磨后再拼接出造型的。”
“哇塞长难句,好厉害呢你懂的好多呢~要不是这里危险不能减员,我早还手了!”离诲捂着腹部咬牙切齿道。
魔力灵依然在发出叫喊,意识到什么的蓝昼试着用望远镜观察,无奈便携灯即使充能到最大档位,也无法照到上面。“墨夜,你对着这个灯用一下天赋。”
“那不是加工后的金属吗,自然生长只能对天然金属生效。”墨夜将信将疑,自从那堆火熄灭后,为了抵抗极端低温,他的魔力就全部用来施放保暖咒,现在所剩无几,在没有魔力流的环境里任何种族、天赋恢复起来都极为缓慢,他不想浪费任何一点。
“我来吧。”塞弥斯翅膀一扇,瞬间飞到了吊灯旁,二话不说便开始灌注魔力。
“你看看人家……”离诲可算找到机会呛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