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
魔力灌注持续了将近三分钟,就在蓝昼打算让塞弥斯停手的时候,吊灯和天花板的连接处竟然抽出枝条,以不慢的速度向三面墙蔓延。
“搭把手!”塞弥斯已近力竭,眼看枝条有往回缩的迹象,蓝昼双手盈起的魔力凝聚成咒文,逸散的魔力源源不断地向塞弥斯输送。离诲和墨夜停止了拌嘴,齐心供给塞弥斯。
枝条忽然在一瞬间疯狂生长,四人皆觉得身上一松,久违地在空气中感受到魔力的存在。
“那些植物!”墨夜指着靠墙放置的盆栽。
只见原本干枯的花草奇迹般长出藤蔓,向上攀升,直到和顶部伸下来的枝条接触。
随着魔力愈发充沛,灯上的水晶开始忽明忽暗,蓝昼似有所感般向其释放出一个充能术。
这次不是投影的幻象,灯真的亮了起来,在它的照射下,雕塑由内而外地散发光芒,越来越亮,四人不得不背过身去,直至光线减弱。
“这啥?”
宴会厅的三面墙壁上,藤蔓盘出漩涡状的图案,中间凹进去一个拳头大小、类似鸟窝的小小空间。
“应该是要放什……不会是这几个石头吧?”离诲指着雕塑上仍在发光的三颗宝石。
其他宝石早已恢复原样,只有分别朝向三面墙的三颗还在发出魔力的光芒。魔力灵又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它爬到宝石附近,抓住它用力向外扒拉。
扯了好一会儿,宝石依旧纹丝不动,魔力灵见几人在一旁围观,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又挥舞着小手,指了一下宝石,又指了藤蔓。
“喂,这是不是什么危险的机关啊?你不会是想杀了我们吧?”离诲狐疑地眯起眼,把它从上面捏起来。
“叽叽叽!!”魔力灵尖叫着朝他吐了一口黏液。离诲捂着脸叽里呱啦乱叫,另外三人却无暇顾及他。
现在他们需要做出选择:相信这只来历不明的魔力灵,还是先寻找其他方法。
“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如信到底,比起被什么魔法杀了,我更不能接受饿死。”墨夜已经作出决定,把手搭在其中一颗宝石上。
蓝昼对上塞弥斯的视线,她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信任。他在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她。
离诲还在擦拭脸上的黏液,三人却已经取下宝石,塞进了藤蔓的凹陷处。
墙壁自底部,连同他们最开始所处房间的一起向外抬起,像是礼物盒被人打开,自然光争先恐后地涌进他们的视线,清新的空气和水汽把封闭空间的陈腐气息冲刷殆尽。
天花板和抬起的墙壁逐渐分开,它们开始解体、飘散、越飞越高,直到彻底消失在几人的视野中。
这是一片平原,眨眼间,脚下的地面从破烂的地毯变成平坦的石台。
一座凉亭眨眼间便出现在头顶,遮去有些陌生的自然光,让他们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草地上种满了魔力强大的植物,充满魔力的溪水并不是清澈透明的,而是红色。
远处一片猩红,这些血液似乎就是从那儿流淌至此。
他们看见了身着重甲的骑兵袭来,粘连着血肉的蹄子把植物碾得稀碎。有人认得这些人的装甲,他见过无数次,在不久之前、在很久很久前的一段时间。
石台浮现咒文,瞬间激起强大的旋风。
风声把士兵的嘶吼和甲胄的碰撞、连同所见的一切景象隔绝。
咒文亮起,洪流般的魔力冲击夺走了他们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