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凑近之后，谢槐序能够清晰地听到季昭压抑的疼痛声。

“你这是疼的？”谢槐序焦急地扒拉着季昭的衣服，寻找伤口，“是不是之前和那只丑虫子对打时，伤到了？”

季昭忍着愈发严重的疼痛，根本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只能无声摇摇头，表达否认，手上的操作，却愣是没有丝毫懈怠。

身后的家伙们，越追越紧了，季昭发现他们已经到了，完全躲避不开的程度。

后面追逐的人，实力不弱，季昭心底暗叹，真是棘手的家伙们。

终于在即将被追上之际，季昭虚弱出声：“去把那个地方，我准备着的红色药剂拿过来。”

谢槐序看了眼对方，因为需要说话，原本死咬住的嘴唇，突然松开，露出下嘴唇处，肿了一圈、泛着鲜红还不断流血的伤口。

不再细想那瓶红色药剂的副作用，腿脚僵直地走到了季昭指定的地方，谢槐序拿起药剂，犹豫再三，还是把药递给了对方。

“你先从操纵台下去吧！我来操作。”谢槐序在对方喝了药之后，就伸手想要接过季昭手上的任务，却受到他无声的抗议，只能开始苦口婆心，“你现在状态已经很差了，甚至等会儿药的副作用发作，会更差，操作起来真的能保证吗？还是由我来吧！我也是军校出来的，相信我，我可以的。”

很清楚眼前，以及接下来的处境，季昭也不再推脱，点点头让出操作台，默认让谢槐序接手。

季昭忍着疼，最后叮嘱道：“注意安全！”

接手过来季昭的重担，看到后背的场景时，谢槐序才意识到现在情况的紧迫。就这般紧追不舍的劲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谨慎操作试图摆脱后面人的追赶。

稍稍拉开些距离后，谢槐序抽空看了眼不远处季昭的情况。心中庆幸，刚才做出的决定，不然对方现在身体彻底蜷曲，浑身冒着冷汗，疼痛到已经有点人事不省的模样。

那可是真的会出事的。

对方愈发深重的，呼哧带喘的喘息声，也让谢槐序稍稍放了点心。

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

季昭觉察到青年的视线后，他尽量放低呼吸，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真实般那么疼痛。

他不担心自己，他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但是他不想让青年有所察觉，心生担忧。

可这次药剂的作用，相较于上一次，甚至上上次，好像比之前更加迅猛了。

难道效应是会逐次递增的？

如果是那个，那可就真真的有点麻烦了。

隐隐约约间，谢槐序总觉得季昭那边的动静，有了变化，但是静下来一思考，却又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谢槐序摇了摇头，抛开脑子里的一切杂绪：“还是开好机甲的好，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已经迫在眉睫了，还是认真点着眼于眼下吧！”

看一眼季昭，看一眼后面，嗯，算远。

再看一眼季昭，再看一眼后面，嗯，还算远。

……

看……看到……了……

……人。

怎么离得这么近了？谢槐序立马操作起来，还不忘分析后面的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快。

他不就是看了多看了一秒季昭那边吗？

就这么一秒钟的时间，居然就遇到鬼了？一下子速度提高了这么大一截？

谢槐序可不相信什么随随便便的偶然，其中肯定另有原因。

现在开始顾不上季昭那边，谢槐序一双眼睛彻底放在了身后人身上，持续地不断观察。

可算被他找到问题的关键。

后续能够追上来的人，显然换了一批。他们虽然包裹严实，身形也相似。但是任何一丝不同，在有心人眼，或者说谢槐序这般心细的眼里，丝毫的不同根本无法逃脱。

“这批人明显精神力更高，可能和季昭相比，或许差距也不大。”像是想到什么，谢槐序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也喝了药吧！”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来，就被谢槐序给否掉了。

毕竟，喝完药不是还有一段痛苦时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跟上来了。

这完全不合理。

谢槐序给自己心理暗示：“或许只是专门找来的等级高的人。”

这般想着，谢槐序心中那点要被追上的紧张，在对季昭的信任下，消散了大半。

谢槐序正在专心忙着操作之际，季昭这边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

不知道是累计量多了，还是喝药太晚了，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精神力，变化有点大。

“好像……有点下降……了。”季昭忍着难受，静下心来认真试图动用精神力，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