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猜错，他的精神力是真的有所下降。

现在下降的加上药剂的增强，勉勉强强和之前没有增强的强度类似。

想到有些疯狂的家伙，比如之前那只丑虫子。季昭眸色深沉，很有想法，却看见不远处，已经没有之前看一眼前面，看一眼后面，看一眼他的动作了。

此时正紧绷着神经，专注力全部放在了与外面人的博弈中去。

季昭终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现在的情况，经不起继续消耗更多的时间了。”

“怎么了吗？”谢槐序听到季昭那边有动静，转身向着对方的侧头看去，疑惑道。

季昭感受到了与上次相似的感觉，勉强放大声音解释道：“我感觉我快好了，你再坚持最后一会儿，剩下的就可以都交给我来了。”

这次季昭的声音不小，谢槐序专注眼前的情况下，对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听到清楚。

青年昳丽的侧脸，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在季昭的晃眼一瞥中，看到了谢槐序略微放松的脸。

到了，最后一眼，迎接完接下来的无意识时刻，就可以彻底成为青年的依靠了。抱着这种美好又幸福的幻想，季昭发现这种状态下，他感受到了幸福。

除了察觉不到外界情况，但是能感受这般美好，季昭都有点想沉溺其中，不再面对其他了。

危险，这次的药剂，还带有消磨人意志的效果。

季昭沉溺其中片刻，突然惊醒般回过意识来，在迎接最后的疼痛一击后，还有点庆幸他脱离幻想速度快的时候。

疼痛到完全分不清现实虚幻，只有不间断、密密麻麻的疼痛弥漫全身，季昭根本没时间思考，机甲好像出现了问题。

周围的一切，是否隐约中缺少了点什么。

不是季昭多心，是谢槐序这边真的出事了。

喝了药最后那一段时间，人会失去意识，并且属于他身上的精神力，也一并消失。

正是这一刻，后面紧追不舍，原本还有点忌惮的家伙们，彻底放肆开来了，每一个都迸发了自身潜力，速度加得更是飞快。

这般犹如被几十条，发现鲜血的饿狼般，眼睛骨碌碌绿油油，看见肉一样袭来。

谢槐序意识到，如果再不做出其他行动，他和季昭两个人，肯定都是必死无疑的。

与其两个人都殒命与此，还不如活下来一个，正好就在此时，谢槐序发现了一个绝佳的隐秘地方。

“记住醒来之后，一定要等彻底没有动静了，再开始行动。”谢槐序准备好了一切，看向一旁没了意识的季昭。蹲下身体，仔细描摹了一遍对方的脸后，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提醒道。

谢槐序拿出一个装着金闪闪药液的玻璃瓶，放到了季昭之前放药的地方，叮嘱道：“还有这个药，他对我没用，你身上的情况，我隐约猜到了，希望它对你来说，能有所作用吧！”

“这次之后，你之前的身份肯定能恢复，到时候一定要成为比之前，更加闪耀的存在。一定要相信，你越闪耀，我越能看见。”

明明声音很轻，可季昭就是清晰地听进去，但是他现在正处在幻想中，分不清话的真实性，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听着属于青年熟悉声音里，隐约藏着的些许不舍与分离，季昭只能在内里无能狂怒，时间越久他的不安感，愈发浓烈，直到青年说了最后一句话。

他隐约呈现在脑子里的念头，好像被证实了。

谢槐序不再说话，空气中一片安静，季昭只能听见青年紧迫，且窸窸窣窣的准备声音。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彻底的平静。

没了，什么都没了。

没有声音，没有青年，只剩下内里的一片空无。

*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对于处于极度焦虑，与不安状态下的季昭来说。

时间它啊！是真的漫长，仿佛每从他身边溜走一秒钟，就如同在心尖剜血的刀，狠狠割了一下。

彻底从虚无中摆脱，熬过白点如同子弹一样，汇聚于一身的疼痛，季昭可算拥有了意识，也拥有了真实的感受。

刚刚清醒过来的意识，身体还处在逐渐复苏阶段，模糊的记忆恍然在他脑海，隐约闪过熟悉声音。

仅仅只是熟悉的声音，季昭的心口，就揪心般疼痛。

“谢……槐序……”熟悉的声音，促使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以及身体知觉的季昭，含糊着声音，试图通过呼喊寻找谢槐序。

安静、寂静，还有他含糊声音的回荡，就是没有任何除了他以外的声响。

不对，完全不对劲。

青年，人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季昭顾不上还未完全恢复的知觉，用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坐起身，四下查看他身处地的情况。

和昏迷之前一模一样的环境，除了少了谢槐序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