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学剑不学到人剑合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谢苒翻了个白眼，“再说了，《纯阳诀》本来就是剑法，哪怕是气纯也得好好练。”

这是真话，但是气纯……剑纯也算，也确实不会自己削剑的。

反正沈禾也不知道嘛。

谢苒看着继续跟现在只能算得上是半拉木柴的松枝作斗争的沈禾。

等到三人翻过半座山，脚下的路舒缓了起来，台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隔着十几尺才有一块的，用来指引方向的方形石砖。

地面上开始出现大片黑灰色山石，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硬生生戳在地里。高一点的比谢苒还高，她只能侧过身子从缝隙中钻过去。

黑马的速度变慢了很多，时不时地踏上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蹄铁“哒”地一下滑了下来，引起其它蹄子一阵骚乱。

身旁还没一人高的小柏树，好像换了个品种，长得又高又大。每棵树之间不超过一丈，密密麻麻地散落在古道旁边，遮得看不到一丝阳光。前方的景色也被遮得严严实实。

“吓！”

埋着头的沈禾突然捂住脑袋，手上的松木与长剑都被甩到了地上。

“这都是什么？！”

她回过头，一根断了一半的树枝挂在树干上来回摇晃，只由一片树皮连着，断口处原木的淡黄色代表着这是刚刚断裂不久。

再往前看，茂密的树林中有不少这样低矮的树枝，在骑在高头大马上，比谢苒与郑昱都高不少的视角中，那不是树枝，那是满路的……障碍。

高处还有许多树枝，青绿里夹着许多干黄。贴近树干的部分光秃秃、黑黑的，好像被火烧过一样。

为数不多的青绿色健康树叶上均挂满了柏子。和小地雷一样的柏子有些已经张开，里面的籽不知蹦到了哪儿去。

树下的地皮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伏地卷柏，鹿角样的小枝彼此交错，从每棵树下蔓延交错，铺得厚厚实实。

谢苒收了罡步，轻轻踏上去。

脚底软软的，和踩在羊绒地毯里一样。不，比最好的羊绒地毯都要弹，都要软。她甚至都要以为，那些地毯都只不过是为了还原这种脚感罢了。

她注意到，这些卷柏上和石头之间，散落着许多叶子。大多是连着细细的树枝，有些甚至还泛着青绿，枝子的断口处，带着撕裂的树皮。

“昱姐，”谢苒捡起来了一根树枝，“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被折断的树枝呀？”

“你看上面的柏子都没了。”郑昱结果断枝，反正看了一眼，“应该是有人采去磨粉做香了。”

“那他们为啥不直接从树上摘？”

“有的采山人嫌在树下举着手摘费劲。”郑昱指着前面一眼望不到头的柏树林，“一棵两棵倒还好，你看，这么多树，这么多柏子。”

地上落满了折断的树枝。

“摘个果子，怎么就把好好的树枝弄成这样。”谢苒看着那些好不容易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柏树有些心疼，“他们就不怕明年剩下的枝子他们再也够不到了吗？”

“反正他们觉得，”沈禾突然插了句话，“那么多柏树，总有不少会乖乖地重新长出来的。”

“削好了，看看。”沈禾把手中的木剑与谢苒的长剑一并递了过来。

谢苒接过，看着手上剑柄一刀未动，剑身比烧火棍扁不了多少的木剑，点了点头：“行，你先跟着我练几遍。”

不是她不想让沈禾再加工一下，本身就偷懒没有个标准的木剑，她能削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更重要的是，这“剑”看似奇怪，这些离谱的样子加起来，中心竟然出奇地趁手。

郑昱及时把马牵走，给她们两人让出了足够的地方。

感谢昱姐。

谢苒将负在身后的长剑转为正手，往卧石中间走了几步：“先给你一起演示一遍。”

她眨了眨眼睛。

“当然，并没有那种‘如果一遍就能看懂才会教你’的设定，注意看我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