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由身侧向前刺出起手,顺势向前踏出半步,手腕反转,长剑转了半个圈,又绕了回来,同时踏出的半步也一起收起。
沈禾的目光跟着剑尖,谢苒已经侧过身来。回引的长剑画了个圆,游过身侧。脚下随之转向,剑尖又从另一边送出。
等谢苒停下来,沈禾的眼神迷茫。
“好……炫……”
谢苒嘴角扬了扬。
“你再来一遍!我刚刚只顾着看你花里胡哨地挥剑了,你是怎么从这里,到这里的?”
谢苒欣然应允。
这次,她把走、穿、连几个基本剑招分开演示,配着脚下的进退转向,慢慢地带着沈禾练了起来。
……
来来回回了几遍,沈禾总算记住了动作,虽然偶尔回停下来想想,也能自己接着往下顺了。
“不徐不疾,得之于手而应于心。”谢苒一本正经地拍拍沈禾的肩膀,“分寸要你自己在练习的时候体会才能融会贯通,这就不是我能教的了。”
“你先练着。”她收剑归鞘,一屁股坐在郑昱身边的石头上,“好累,怎么教人会这么累啊。”
“大概是因为你在教的时候,自己对剑招的理解会更加深刻吧。”郑昱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沈禾的动作,还不忘记回谢苒的话。
“有道理。”谢苒躺在了卷柏匍匐在地组成的毯子上,手垫在头下,眯上了眼睛。
头顶是层层柏树,整篇林子弥漫着崖柏的清香气,身下是比褥子还蓬松的毯子,一阵风吹过,带走了练剑时刚冒出来的一点汗,浑身上下清爽的舒适冲上脑袋,让谢苒迷迷糊糊的脑袋更昏沉。
只是如果能填饱肚子,并且鼻子旁边的那个在风中上下浮动的藤蔓叶子能不捅她的鼻子就更好了。
“什么东西!”
谢苒被骚扰得受不了了,伸手抓住藤蔓用力扯开。
几片心形的叶子被拽到面前,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这怎么看上去那么像是……
“昱姐,这个是不是薯蓣啊?”
谢苒懒得坐起来,躺在原地伸长了胳膊将藤蔓递到郑昱面前。
郑昱接过藤蔓仔细看分辨长长的茎,摩挲一下叶片,摇了摇头:“这个好像是交藤,不过我也不能确定。”
“不过,你倒是把真的薯蓣藤给带了出来。”
郑昱从地上拾起来另一根藤蔓,上面的叶子是倒三角形的,底部还有个豁,与交藤的完全不一样。
更神奇的是,每个叶柄旁边,还贴着两个棕褐色的小疙瘩。
“这些是零余子,可比交藤好吃多了。”
“山药豆?”谢苒捏起来一个,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什么味都没有。
小时候她经常吃冰糖山药豆,糖葫芦都不吃,就吃山药豆。琥珀色的糖壳包裹住里面蒸熟的豆子,一口咬下去不仅吃得糖更多,也没有山楂的酸味,而且山药豆的大小对小孩子非常友好,一口就能吃掉好几颗。
只不过不知道怎的,等长大了就再也没见过卖冰糖山药豆的了。
“昱姐!那我们搞一点儿吧!”
谢苒终于舍得坐了起来。
山药豆大作战!
并没有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