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的新娘子下场都不太好哦。”
纸人眼里露出贪婪的光,它盯着细皮嫩肉的温软,随时准备吃掉温软。
“没……我和鬼王自幼相识,情比坚金,怎么会悔婚哈哈哈。”
温软冷汗涔涔。
纸人又恢复成笑脸,蹦蹦跳跳,“那请吧~”
纸人抬了一顶纸糊的花轿,请温软上轿子,温软疑心这轿子他上去就会塌,战战兢兢的踩上去,轿子虽然是纸糊的,但却十分的结实。
“新娘子上轿,起轿喽。”
这画面很诡异,密密麻麻的纸人出现在宿舍里,抬着一顶花轿颤颤巍巍往前走,宿舍里学生安睡,无一人发现这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温软虽坐进了轿子里,却没有放弃逃跑的心思。
谁要和鬼王结亲,这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人物!
系统根本没有说过有这号人啊。
万一……万一他真的踏足阴间,还能从这个小世界里脱离出来,回到原本的世界吗?
这是温软第一万次后悔同谢家退婚了。
现实世界里没有同谢家那个老男人结婚,游戏世界里反复被姓谢的虐,这都是报应。
温软惴惴不安。
他犹豫半晌,终于鼓足勇气掀开轿帘,轿帘外纸人死气森森的脸凑进,“我们已经到阴界了哦,新娘子,您是活生生的人,要是不小心掉出轿帘,是会被那些鬼差抓住,分食殆尽哦,到时候就算是鬼王大人也找不回你。”
“连魂魄都会被啃噬得干干净净呢。”
温软被吓得一把放下轿帘,跌坐回去。
这些纸人抬着温软进了宏伟宫殿的某处房间,你忙我乱的为温软换上新娘的服饰,这间服饰比温软在鬼屋里试穿的那件要更华丽,也更盛艳。
刺绣繁密,正红的颜色,带有长长的拖摆。
纸人为温软装扮着,咯咯笑,“是个妙人呢,鬼王大人一定会喜欢。”
“要是鬼王大人不喜欢,我们就有新鲜的魂魄可以吃了,这细皮嫩肉的,魂魄也稚嫩着呢。”
温软精神紧绷。
红盖头遮住温软连胭脂都无法掩饰的惨白小脸,他穿着带着铃铛的绣花鞋,被纸人牵着踉跄朝前走。
四处都是阴森恐怖的红,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不见血的献祭。
走到尽头,一只冰冷的手握住温软。
温软小声讲,“鬼王大人,我与您并不相熟,您放了我好不好?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您。”
“而且……而且我样貌丑陋,肉质粗糙,实在同您不相配……”
“你自己说的,这是一桩天定良缘,如今,你要反悔吗?温软,你嘴巴里的话究竟有几分是真的?”
谢长斯!
谢长斯混成了鬼王?
作为主角似乎并不奇怪。
那温软就更不能和谢长斯拜堂了,这婚礼可是价值几个亿,和谢长斯拜堂,他在这个世界里的任务岂不是又要以失败告终?!
“我说的天定良缘是指你和流浪……”温软及时收住口,“那里面的八字不是我的八字!”
“谢长斯学长,我们不能拜堂,”温软着急,“你不是喜欢陈时意学姐吗?你应该娶陈时意啊!你想想我对你做过的那么多过分的事情,你怎么能和一个小人在一起呢?”
“那里面的八字不是你的,又该是谁的,软软?”
这一声软软喊得温软头皮发麻,谢长斯是故意的!
他一早就知道那里面的八字有问题,所以……所以他找了陈时意来演戏?谢长斯早就和陈时意串通好了?
可是为什么?
谢长斯不正常,陈时意也不正常了?
“反正我是不可能和你结婚的!怎么,学长不会要告诉我,即使我害了你的命,你也依旧对我一往情深、痴情不改?学长,你怎么这么贱呢?”
温软掀下红盖头往谢长斯身上砸,一溜烟往外跑,“你自己同你自己拜堂吧!”
那些纸人立刻要往外追。
“不必,”谢长斯盯着温软逃窜的背影,仔细回味温软刚才说过的话,他唇角生笑,“我自己来。”
抓住温软,让温软知晓,他究竟恨不恨。
谁说结婚一定代表爱呢?
也可以是极致的恨,恨到痛不欲生,呕心泣血,所以才要将人绑在身边,日日折磨。
这原本就是婚姻的意义啊,软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