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晚闻言神色淡然，眼底无一丝波澜，攥住刀柄的手悄悄收紧了些许。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宿主，若您今日难逃一死，又当如何？您难道当真无惧吗？”

“我不会死，不仅我不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好好活下去，若当真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有此一遭，也算不枉此生。”姜念晚在心底回应。

翠松岭地势险峻，极难前行，萧羡一行人费了不少功夫，终于登顶，尚未来得及欢喜，一道声音骤然传来：“欢迎诸位前来北殷做客，本殿在此恭候多时了。”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十足的戏谑。

萧羡猛地抬头，只见前方坡顶，凌烨持剑而立，看向他时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凌烨？你不是率兵前往千帆渡抵御紫水国了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萧羡拧眉发问。

凌烨蹲守在此处，说明他与紫水国的盘算北殷早已知晓？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难道是他的身边出了内鬼？

那此刻在千帆渡迎战的又是谁？

凌烨扯了扯嘴角，神色讥讽：“你煽动紫水国在千帆渡造势宣战，为的就是引北殷主要兵力出征迎战，趁云都防守松懈，趁虚而入，小孩子的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班门弄斧？”

萧羡下意识望向身后寥寥士兵，暗自咬牙，翠松岭地势陡峭难行，他唯恐声势太大，引人注目，只盘点一千兵马随行，本以为计划万无一失，未曾料到与凌烨撞个正着，进退两难。

萧羡的副将张瑾冷哼一声：“若是花费些时辰绕路南行，从千石岭攀爬而上，也不会和北殷的人撞个正着。”

千石岭地处北殷东南方向，地势相较于翠松岭更为陡峭，攀登难度更大，他曾向萧羡提议，凌嵘心思缜密，难保不会派兵驻守翠松岭，若是提前与北殷起了冲突，平白消耗兵力，不妨从千石岭攀登而上，避开与北殷的正面冲突，待到顺利潜入云都，与唐明忱里应外合，既可降低伤亡，又能得一份好处，两全其美，可萧羡狂妄自大，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北殷绝无可能察觉，将他的建议驳回。

张瑾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凌烨耳中，凌烨暗笑，他早已安排苏河带兵守在千石岭，灵江一带，仅有这两处可避开边境守军潜入云都，他自是不会给这些人可乘之机，无论萧羡选择哪条路，都是死局。

凌烨把玩着剑穗，缓缓开口：“萧太子，是想与本殿较量一番，还是……投降？”从始至终，凌烨的目光始终落在手上的剑穗上，未曾看他一眼，声线平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

萧羡拔剑而起，朝凌烨袭来：“不较量一番，焉知胜负？我贵为南华储君，岂有不战而降的道理？”

话虽说得漂亮，心中却忍不住盘算，凌烨在此蹲守，那千帆渡此刻定是兵力稀少，方闻誉想必很快就能赶来支援。

千帆渡

方闻誉看着眼前一袭红色戎装，手持红缨枪的凌栀，心中早已将萧羡凌迟万遍，若是他知晓迎战之人是人人称颂的北殷战神，绝不会同意萧羡的计划。

眼见紫水国逐渐落于下风，却迟迟不见萧羡身影，方闻誉心中又慌又怒，只觉萧羡背信弃义，任由他独自抵御北殷的战火，全然不知，彼时的萧羡早已自身难保。

凌栀微微抬眼，似笑非笑：“事到如今，难不成国君还在等待萧羡的援军助你力挽狂澜？别做梦了，他如今自身尚且难保，哪还会顾及你的死活？”

此言一出，方闻誉怔了片刻，眼底的光亮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意，望向身后所剩无几的兵士，方闻誉无奈投降，承诺向北殷岁岁朝贡，邦仪永固。

凌栀下令，全军原地休整一夜，次日一早，班师回朝。

回营途中，凌栀与述年并肩而行，回想起战时情景，凌栀开口询问：“阿年的武艺这般卓绝，本殿竟从未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