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泽:“不,萧羡如此大费周章,不单单是想要我的命,当年南华假意求和,却深夜偷袭,烧杀抢掠,残害百姓,始作俑者正是南华当时的储君萧梓和五皇子萧敞,我取下两人首级,悬挂城门,为平民愤,也为立军威震慑南华,南华国君痛失两子,接连向北殷施压,讨要说法,要求归还两人首级,将我处死,遭到陛下拒绝,南华国君自觉颜面尽失,因此怀恨在心,扬言谁能取陛下与我的首级,南华江山便传与谁。”
“萧羡是萧梓胞弟,为得储君之位,在南华国君面前,上演了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扬言“若不能为萧敞报仇,甘愿自刎于大殿”国君大为感动,当即下令册封萧羡为储君。”
“原以为,萧羡潜伏多年,多少长了些本事,没想到,竟还是声东击西的小孩子把戏,他的算盘打得倒是响亮,挑唆紫水国向北殷宣战,架空云都守卫,他借此乘虚而入,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紫水国尚未抵达千帆渡时,长公主早已做好部署,准备迎战。”
姜念晚道出心中疑问:“被市舶司拦截的那箱兵器中,为何会出现伪造的私印?”她知道,南泽的私印从不轻易示人,若非亲近之人,根本无从知晓私印模样,可被拦截的货物中出现的那枚仿造私印,竟与真正的私印一般无二。
她并非担心圣上见到那枚伪造私印,假戏真做对南泽生疑,真正令她不安的是有人将手伸进南家军营,甚至南泽近卫,今日是泄露私印样式,明日就可以是泄露情报,战略布局,她担心隐患未消,终有一天会变为刺向南泽的一把刀。
南泽瞬间领会了姜念晚话中深意,伸手将她揽进怀中,低声安抚:“我知晚晚顾虑,别担心,近段时间,我早已命知启彻底清查军中士兵的底细,军中士兵在应征入伍前,都会仔细核查来历,祖籍,入军前相关履历,事无巨细记录在册,我已命重新核查,确认来历,未被记录在册之人,说明并非通过正规渠道入营,直接逐出军营,至于私印的样式……”
南泽略作思索:“前段时间,皇城司奉命调查边境军匪勾结一案,我驻守边境时,曾数次与那群匪徒交手,忠勇侯曾带人过来查看过相关作战卷宗,案卷室存放的都是重大的作战案卷,若想进入其中查看案卷,必须要有我的私印,看守者才会放行,那段时间,他跟着皇城司的人进进出出,见过许多次,唐明忱早已示宁安侯府为眼中钉,上次协查办案,正巧给他送了时机,伪造私印,勾结南华,诬陷我通敌叛国,想置我于死地。”
姜念晚叹道:“朗玉前去探听消息,得知蛊雕再现,我心里一直悬着,好在你们制的那网成功将蛊雕困住,若非如此,不知还有徒增多少伤亡,那你们可曾想过,若那网困不住蛊雕,你们又当如何?”
蛊雕凶猛异常,以南泽和凌烨的谨慎,定然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一张特制捕网上,她很好奇,若这网制不住蛊雕,他们二人究竟要如何对付那怪鸟。
南泽闻言,神色微凝,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蜷了蜷,忆起皇家密室之中他与凌烨的对话。
凌烨的目光落在面前刚刚制成的捕网之上,神色凝重:“南泽,若是…这网制不住蛊雕,怎么办?”
南泽轻轻摩挲捕网,神色淡然:“若当真如此,那便由我设计引开两只蛊雕,届时按照我们原本计划,趁蛊雕分神之际,安排弓箭手在四周埋伏,射伤它的眼睛。”
“不行。”凌烨立即出言反对,语气中满是不赞同:“这实在太过冒险,蛊雕凶猛,你单枪匹马,如何应付得了两只蛊雕,何况,纵使是再顶尖的弓箭手,也无法保证能够一击即中,一旦偷袭不成,激怒蛊雕,你又该如何脱身?”
南泽目光熠熠:“在这当中,我战力最强,唯有我拖住蛊雕,才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亡,用我一人之命,换万千将士性命,换北殷安宁,万民安居,值得,失去一个南泽,我北殷将士照样可护江山无恙,可若没了千万将士护佑疆土,江山危矣。”
凌烨:“那念晚呢?你可有想过,若你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你要她如何接受这一切?”
南泽眼眸微垂,心底泛起细密的疼意,声音暗哑:“我想要的,从始至终,也不过是她顺遂康宁,余生再无颠簸,只愿她恣意快活,不必步步为营谋生路,只有北殷繁荣安宁,再无战火,她才可以真正安稳度日,贼人不除,或是一旦凌琛那样自私凉薄之人登上皇位,第一个遭到清算的,就会是丞相府,到了那时,晚晚才是真的举步维艰,这是我绝不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