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韩立见到他,脸上一点喜色也没有。
禁岛、虚天殿结下的梁子,他都记得清楚,哪怕不是萧诧主魂所为,可都是出自同一人,此时相见他心底多少还有些芥蒂和警惕。
“玄骨道友言重了,韩某不过侥幸结婴,算不得什么。”
萧诧嗤笑了声,倒没多在这上面绕舌。
两人心知肚明,伪灵根想要以正常速度进阶,简直是天方夜谭,多半是得了不少机缘。
墨怜一旁看着,与萧诧相处久了,也摸出他的性子。
估摸着又眼馋想要打探韩立的机缘,她摇了摇头,上手揪住他的衣袖挤到身后,“爹,娘,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进去吧。”
萧诧眯起眼,殷红的下眼圈也随之一动,看起来有点委屈巴巴。
墨怜悄悄勾了勾他的掌心,后者才哼唧两声,握紧了她的手。
“爹,我给你安排了住所,就在……”
韩立看着墨怜的动作,后面的话逐渐听不见去。
随后看着萧诧的眼神更加不善。
老牛吃嫩草!
羞不羞啊,老东西。
韩立有些气愤地想,到底顾及墨怜在场,他隐忍不发。
哪天他修为超过萧诧,可要给他颜色瞧瞧。
到了洞府,萧诧主动拉着墨怜先行告辞离去,留下墨彩环在他身边。
韩立呼出一口气,墨彩环倒是噗嗤笑出声:“韩大哥倒是对萧长老颇为关注。”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之间气氛没见面时那么生疏。
“此人与我相熟,不过记忆深刻罢了。”他摇头。
看着姿容与一百多年相差无几的墨彩环,眉目如画,眼波含情,韩立心口涌来一股热流,少年情动再也无法遏制。
他脱口而出:“彩环,从前的我只是个初入修仙界的穷小子,无法庇佑你和怜儿,你如今是怨我也好怪我也罢,韩立只想向你道明,我早已心悦于你——”
“彩环,你可愿嫁与韩立,结成道侣。”
??
“爹娘两人独处,会说什么呢?”
墨怜坐在骨头王座上,萧诧搂着她的腰,指尖拨动她垂落发丝,漫不经心回道:“他们两人的事,你何必操心,不如多想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不是师徒关系吗?”
见萧诧眼神黯淡,她托着腮,慢吞吞补充:“还有双修过的关系。”
萧诧定定看了她许久,垂下眸子,握紧了她的手腕,放在鼻前闻嗅。
“……”
墨怜不明所以,就见某人幽怨的眼神盯着她,让她不由心头打鼓,“干嘛那副表情。”
萧诧没吭声。
只是将她搂得更紧,跟只粘人的狗狗,下颌抵在她的颈窝,嗓音低闷:“你又见他了。”
“身上都是姓温的讨厌气味。”
墨怜:“……”
她回想了下,去乱星海的日子,除了办事,几乎大半时间都与温天仁腻在床榻。
这么一捋,她有点渣诶。
萧诧稍稍松开,不经意问:“以温天仁的天资,此时此刻大抵已经结婴了吧?”
“正是,你猜想不错。”
他怎么过得了心魔劫的!
六道老魔还是留下太多不必要的东西,萧诧抱着她,转了个方向,将人托在腿上。
“他先还是我先?”
这重要吗?
墨怜满脸疑惑,不明白萧诧干嘛在这里头较真。
“我观天仁的气息稳固,应该是在这二十年间成的。”
“那应该是老夫当先。”
萧诧忽然咧开唇角,耳鬓后的一抹垂樱,亮起蓝芒,墨怜这才发现,他阴鸷的眼眸掠过一丝快意。
像是在暗戳戳生成鬼点子中。
她手指头戳了戳萧诧的胸膛,嗔怒:“再怎么说,也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我不许你伤他。”
萧诧笑了笑,眼底不达笑意。
骨头王座架子咯噔一下,全散架了,两人一起趴伏零散的长骨堆里。
这可给墨怜整懵了。
她不过劝一句,怎么还发起脾气来。
仰头看着压在上空的萧诧,她吞咽了下喉咙,“怎,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
乱造杀业,容易煞气缠身。
世间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墨怜不愿萧诧继续毫无顾忌杀人,也有转修鬼道,性情会变得愈发暴戾恣睢。
萧诧大拇指揩着她莹润的唇角,眼中幽暗越深。
掐着墨怜下巴,一头栽下。
狠狠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