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咬紧牙关。

心跳在加速，Apple Face的力量在体内蠢蠢欲动——可他清楚，就算动用它，自己也打不过五个大人。更何况萨博就在旁边，他不能让萨博卷进来。

这时，萨博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等一下。"

礼帽男挑眉："哦？你想说什么？"

萨博深吸一口气，开口时，声音稳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

"你们想要的是钱，对吧？"

"废话。"

"那听我说笔账。"萨博说，"把我们卖掉，一个五万，两个十万。听着不少——但你们得押着我们穿过半个哥亚王国，交到买家手里。路上我们要是喊呢？要是跑呢？要是碰上巡逻的卫兵呢？十万贝利，你们一分都未必落袋。"

礼帽男没说话，眯起了眼睛。

"现在有笔更干净的生意。"萨博竖起一根手指，"我们身上有五千贝利。藏钱的地方，还有两万五。全告诉你们，一共三万——你们拿了就走，不用押人，也不用冒险。落袋为安，和画饼充饥，哪个划算？你们是生意人，自己算。"

艾斯瞪大了眼睛。

萨博这家伙……什么时候……

礼帽男沉默几秒，笑了。

"有意思。你这小鬼，脑子挺好使。"

壮汉凑过来："老大，要不……听他的？"

礼帽男盯着萨博："藏钱的地方在哪？"

"北边沼泽地，有个岩石平台。钱在岩缝里。"

"行。"礼帽男一拍手，"我答应你。"

他朝手下扬扬下巴："搜身，然后让他们带路。"

壮汉上前，粗暴地从艾斯怀里搜出那五千贝利。艾斯梗着脖子要挣，被萨博一把拉住。

"别动。"萨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艾斯眼睁睁看着钱被夺走，指甲掐进掌心，但忍住了。

"很好。"礼帽男满意地点头，"带路吧。敢耍花样——嘿嘿，你们知道后果。"

一行人往北开拔。两个孩子在前，五个大人在后，刀棒都亮在手里。

艾斯凑近萨博，咬牙切齿地小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可是我们好不容易……"

"拖延时间。"萨博目视前方，嘴唇几乎不动，"他从头到尾只说了'答应我'，可没说过'放我们走'。等拿到钱，他照样会把我们卖了——三万加十万，他一个子儿都不想少。"

艾斯一凛："那你还……"

"因为现在动手，我们没有半分胜算。"萨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需要时间，想个办法，或者等一个机会。"

他抬眼扫过四周的地形，又看了看天——云层越压越低，风卷着潮气，雨随时会砸下来。

萨博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艾斯，信我吗？"

"……当然。"

"那听好。到了沼泽，我来制造机会。你往东边跑，死命跑。"

"东边？"

"东边就是不确定物终点站——垃圾山。"萨博说，"那里人多眼杂，地形又乱，躲进去他们就别想找到我们。而且……"

他顿了顿。

"这帮人在垃圾山肯定有老巢。找到它——"

他没说完，但艾斯懂了。

找到老巢。把东西抢回来。

艾斯的嘴角慢慢咧开："好。"

两个孩子继续北行。身后的大人们还在吹嘘那箱金币，没人留意两个"猎物"正在策划越狱。

而在艾斯意识深处，你全程安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Kukukukuku……"

"那个金发小鬼，"你饶有兴致，"比吾想的要聪明得多。"

"萨博就是聪明。比我聪明多了。"艾斯坦然承认。

"哦？你居然认账？"

"有什么不能认的。"艾斯说，"他动脑子，我动手。我们俩加起来，才是最强的。"

"很好。看来'伙伴'两个字，你已经读懂了。"你顿了顿，"不过别高兴太早。那个礼帽男个比你们想的更狡猾——就算逃掉，他也不会轻易撒手。而且那箱宝藏在人家手里，想抢回来，可不容易。"

"那也得抢。"

"哦？"

"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艾斯的声音里全是不甘，"我们找到的地方，我们差点被狼群撕碎才拿到的线索——凭什么被这群人渣捡走？"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跑掉的。"

你笑了。

"很好，小鬼。这才是吾想看到的觉悟。"

雨点开始落。先是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密。天空彻底暗下来，闷雷在远处滚动。

暴雨将至。

而两个孩子的复仇，也将随着这场暴雨，一同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