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予安瞪了他一样,才结结巴巴的对电话里的男人开口。
“哥……”
看着程予安逐渐耷拉的眼睛,谢淮之哪怕没有听见电话的内容是什么,也知道程予安拿酒的事情不仅败露了,估计还被狠狠嘲讽了一顿。
不到一分钟电话就被挂断了。
一把瘫倒在沙发上当咸鱼的程予安看着天花板,发自内心的询问,“谢淮之,你说我一个Beta,为什么我哥对我就那么相信,就那么死心要培养我呢……”
“明明,家里的人都已经不管我了。”他像是被灯光照的有些难受,眨了眨眼,“明明,我只想让他知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他的对手,然后好好当一个咸鱼。”
谢淮之对于他们兄弟的事情不是那么了解。
而且他看了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屈身降贵的站起来往程予安的腿上来了一脚。
正伤感着就这么被打断,程予安莫名的被踢的转了半个身子,没控制住的来了一句,“我靠啊,谢淮之,你有没有心啊。”
谢淮之很有礼貌没有和他计较,而是点头表示让他看下手机。
程予安看见消息的那一刻,谢淮之只看到了一阵风。
不过两秒,他的手就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程予安走的时候还不忘让谢淮之把酒带走。
看着匆忙离开的人,谢淮之扬了扬眉,然后看着桌上的酒,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直接拿走了。
走出酒吧的大门,谢淮之看见程予安竟然还能抽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别忘了明天晚上那场宴会!!!]
像是想起前几天应下的事情,谢淮之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嗯”字。
其实哪怕没有答应程予安,谢淮之也会去看看。
——
将酒好好安排在副驾驶,刚启动的车子还没开几步便被急速刹停。
“靠!”
看着前面冲出来的一堆人,哪怕平常脾气再好这一刻谢淮之被车子刹停后的冲击力撞的往前一倒,连信息素都冒出来了几丝,表现出主人的生气。
缓过来后,看了看旁边的酒瓶已经因为冲击力碎了,卡宴里弥漫着红酒的醇厚味道。
还是瓶百年份的,他想。
谢淮之一闻到这个味道,就感觉后槽牙有些痒痒的。
他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本来相处好好的对象忽然变朋友这件事情就让他感到烦躁,好不容易看上的一瓶好酒还没品尝就这么被人间接搞碎了。
气得抄起了后座的棒球棍就下车了。
他也没想到,程予安给他从国外带回来的东西,第一次的用途竟然是打架。
下车后才发现,眼前的还是老熟人。
谢淮之靠在车上,将棒球棍立在地上,嘲讽的哼了一声,“这又是想强上哪家的Omega被搞得这么狼狈啊,刘总。”
他扫了一圈,忽然间看到墨绿色的眼睛一闪而过,谢淮之仿佛又看见了记忆深处的那双眼睛,只是还没仔细看过去,那双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阿白……”
而那个印象中的人更是半分不见。
刘浪也没想到,偏偏就撞到了这位瘟神面前,脸色也有点不太好。
但是偏偏在谢淮之的面前,他还只能装个孙子赔笑。
听见谢淮之这句话,他差点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但是也只能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
“谢总,哪里的事啊,那是我未婚夫呢,只是说好一起吃饭,没想到忽然发什么疯跑出来冲撞了您。”
谢淮之嗤笑了一声
刘浪□□未成年Omega的事情在圈子里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现在但凡有点家底的家庭都不会将自家的Omega或者Beta嫁给这种人。
而偏偏这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普通家庭的Omega不要,Beta更是看不上一点。
刘浪想到逃走的那个人,眼里闪过一丝阴霾,而嘴上还说着,“大晚上就不打扰谢总了,确实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刚带着人走出几步,谢淮之不紧不慢的喊住了人。
“等等。”
“你刚才带着这群人挡在我车前面,打翻了我一瓶好酒,就这么算了吗?”
威士忌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而刘浪自然是感受到了,他只是个普通的Alpha,对于这带着压迫感的高级Alpha气息自然感觉到了十分不适。
而在不适也只能受着。
心里想着事情,刘浪也不想废话。
“多少钱。”
谢淮之换了个姿势靠在棒球棍上,脸上终于带上了些真诚的笑容,一只手先是比了一个一,再是比了一个七。
刘浪想着十七万,带着点疑惑,谢淮之这是当人了。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
谢淮之好看的嘴巴里吐出了好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