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万,不讲价。”
听见这声音,刘浪在怎样也装不下去了。
“操,就这么一瓶酒你要我一百七十万,你不如直接去抢钱。”刘浪被气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楚了,“姓谢的,坑钱的也不是你特么这们坑的。”
谢淮之现在也不急了。
“顶级五十年份罗曼蒂康,加上我车子的清洗费……”
刘浪听见这报价举起来指着他的手都有些颤抖。
“再怎么顶级的罗曼蒂康加上车子的清洗费一百万也是封顶了,你别欺人太甚!”
“别急啊,还有七十万当然是作为被你吓到的精神补偿。”谢淮之的气定神闲与对面被气得脸色十分难看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浪看了谢淮之一眼,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走。”
哪怕他拿的出这笔钱,但是他的脑门上也没有写着怨种两字。
“刘总啊,城西那片的事情,听说你还没有解决。”
“偏偏我这个人,一生气就没有脑子,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情。”
谢淮之轻飘飘的声音伴着深夜的风吹到刘浪的骨髓里,明明是夏天,刘浪却觉得全身发凉,城西那片地的事情他明明瞒的死死的,但是但凡有点身份的人,根本就瞒不住。
谢淮之就是其中一个。
他怎么能忘记谢淮之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好手段。
所以哪怕是赤裸裸的威胁,他也只能照做。
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看见刘浪这幅样子,谢淮之也不在多逗留,打了个电话叫家里的司机来载他,顺便还打了代驾的电话直接把车给他送到洗车店去。
在离开前,谢淮之还觉得自己特好心的提醒了刘浪一下。
“我这个人一般特别好说话,所以天亮后送去谢家别墅,会有人拿的。”
也不管身后人是什么反应,谢淮之带着他的棒球棍走了,平常在别人面前扮友善扮多了,他都快忘记他多久没有这么激情干过了。
他走了几步将车钥匙交给了酒吧门口的保安,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所以保安也只是恭恭敬敬的接过,没有多余的话。
走到了远一些的地方,莫名其妙的,谢淮之又想抽烟了,他将手又摸进了烟盒里。
心里不由得吐槽,这一天抽的烟比一个月抽的都多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手又摸了摸口袋,摸到了从酒吧里顺来的打火机。
从来不委屈自己的谢淮之又拿起了一根烟。
火机咔嚓的声音响起,而凌晨两点的马路上人少的可怜,无人在意这个拿着棒球棍靠在店铺面前的男人。
哪怕有人看见了,也不想招惹这个人,都匆匆走过。
狂欢的人还在狂欢,而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梦乡了。
他想着,如果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没有改签,而是按照着原来的那个飞机回去。
是不是记忆里那个墨绿色眼睛的少年就不会消失了,也不会到了如今这么多年,他还是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
感受到手上的热,他低头一看才发现烟已经快燃到尽头,他将最后一口烟过了肺,在深深的吐出来。
烟雾从眼前飘过,平常那个游刃有余的人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破碎,连带着周边的那一丝屏障好像都变得有些透明。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迈巴赫停在了谢淮之的前面。
“少爷。”司机恭恭敬敬的将车门打开。
谢淮之刚准备上车,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句疑问。
“少爷,你旁边的东西不拿吗?”
初听这句话,还不理解的谢淮之看见了刚才他站的地方不过两米处放着一瓶酒。
与程予安偷来的那瓶一模一样。
甚至月份比打碎的那瓶还要久,谢淮之眼中浮现出疑惑。
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他甚至没感觉到有人靠近,但是按照他的警觉性,不该的。
哪怕这瓶酒再好,但是来历不明的归宿最后只有垃圾桶。
但是,在该扔进垃圾桶的那一刻,一簇甜丝丝的味道顺着酒瓶往上借着风钻进谢淮之的鼻子里,但香味转瞬即逝,就像是幻觉一般。
坐在车后座的谢淮之看着本该呆在垃圾桶的东西就这么有存在感的在他的旁边。
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头,想不通最后一刻的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将东西拿回来了。
但是他也不担心,送得出这种东西的人,一定有利可图,迟早会出现在他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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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谢淮之拿着香槟站在角落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金黄色的液体在高脚杯中摇晃。
像是察觉到什么,谢淮之微微偏过身,刚好躲过后面那人的惊吓。
“没意思。”程予安嘟囔着说。
“幼稚。”谢淮之没在意他的抱怨,反正这种事情程予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看着程予安越来越靠后声音也越来越小,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
不出所料,谢淮之在不远处看见程砚辞的身影。
过了一会,等到宴会的人都往中心靠过去,程予安才放心的出来。
“哎,你干什么躲这里,这场宴会说好听点是温家找合作伙伴,实际上不过是温家一个人吞不下这个项目想找个下家接盘罢了。”
“在场的人多的是不仅仅想拿下这个项目的,多的是想把这个刚出头的一口吞了。”
程予安絮絮地说着,“而且温家都退出这么久了,本身的重心也不在这,在英国,不知道这么突然的回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我还听说温家家里只剩下了一个继承人,还是个Beta。”
“说好听点是找合作对象,圈子里哪个人不知道是想找个联姻对象。”
说着程予安欠揍且贱兮兮的的用手肘碰了碰谢淮之,“你最近不也是往这方向进攻吗?怎么不去试试。”
抿了抿手中的酒,谢淮之才淡淡的说,“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