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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这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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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戈德里克山谷阳光正好。光线透过波特家餐厅的菱形玻璃窗,在浅色格子桌布上投下跳跃的光斑。空气里飘着烤面包、煎培根和刚煮好咖啡的香气。年轻人们围坐在长桌边,一边吃早餐一边闲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有力的振翅声由远及近。一只羽毛略显凌乱的褐色猫头鹰熟门熟路地穿过敞开的窗户,将一份《预言家日报》“啪”地扔在弗利蒙·波特先生的餐盘旁,然后毫不客气地啄走他盘子里一小条焦脆的培根,在弗利蒙先生佯怒的挥手中扑棱棱飞走了。

“嘿!你这个厚脸皮的小强盗!”弗利蒙先生笑骂着摇摇头,拿起餐巾擦擦手,展开报纸。他的目光习惯性扫向头版,花白的眉毛立刻惊讶地扬了起来,轻轻“啧”了一声。

“爸爸,怎么了?魔法部又通过什么蠢法令了?”詹姆立刻被吸引,伸长脖子想越过桌中央的牛奶壶看个究竟。

弗利蒙先生没有立刻回答。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又仔细看了两眼,然后将报纸在桌上摊开,转动方向,让头版巨大的标题和图片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加粗的、几乎占去三分之一版面的魔法字体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视线:

《历史性决议!中断百年的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秋季在霍格沃茨荣耀重启!》

标题下方是一张会动的魔法照片。霍格沃茨熟悉的城堡前站着数位身影,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居于中央。他穿着考究的长袍,长发和胡须在微风中飘拂,脸上带着惯有的微笑,但那双透过半月形眼镜的眼睛,似乎望向很远的地方。他身旁是几位身穿绣有复杂纹章的国际巫师联合会深色制服的官员,以及另外几位明显是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代表——一位身材高大、留着海象般浓密胡须的男巫,和一位仪态优雅、发髻高耸的女巫。

惊呼声在餐桌旁接连响起。

“梅林的胡子!是真的,不是传言!”詹姆第一个跳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他激动地指着报纸,脸兴奋得发红:“看这里!选拔从九月开始,报名条件是年满十六岁!我们都符合!”

“‘火焰杯’将被重新启用,于每个学校轮流使用,选定一到三名勇士……”小天狼星也放下刀叉,身体前倾,手指划过报纸上的小字,“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将在万圣节前后抵达霍格沃茨……火焰杯最后在霍格沃茨礼堂使用……这意味着我们要主场作战了,有意思。”

“真的要办了?我还以为只是大家随便说说。”彼得从小天狼星身边探过头,几乎把脸贴到报纸上,反复看着那标题和照片。

“看来你那位婚礼上的‘朋友’消息很灵通,虫尾巴。”小天狼星瞥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

彼得缩了下脖子,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接话。

西莉亚和莱姆斯也靠了过来,肩膀挨在一起读那篇报道。西莉亚呼吸微微急促,眼睛快速扫过文字,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莱姆斯看得更仔细,目光在关于“强化安全措施”“年龄线魔法保障”“历史上停办的具体原因分析”等段落停留,眉头微微锁起。

“但是邓布利多教授看上去好像并没有特别高兴,甚至有点严肃?”莉莉小声嘀咕,指着照片里那位站在人群中央、表情平静但眼神略显深远的校长。

弗利蒙先生闻言,从报纸上抬起眼睛,顺着莉莉手指的方向,再次端详起照片里那位魔法界传奇人物的面容。沉默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他可能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爸爸,你知道什么内情吗?快说说!”詹姆立刻追问,身体几乎要趴到桌子上。

弗利蒙先生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不疾不徐地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阳光灿烂的花园:“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内情,都是些陈年旧闻了。我也是年轻时,听我父亲,也就是你祖父,偶然提起过那么一两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当年……三强争霸赛停办前的最后一届,具体是哪一年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可以肯定,闹出了很大的乱子,非常严重。有选手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害,据说险些丧命,现场情况很糟糕。那之后,在巨大的争议和压力下,这项持续了数百年的传统赛事就被无限期停止了,再也没有恢复过。”

他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报纸上邓布利多的照片:“而你们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那届比赛的霍格沃茨勇士之一。”

“什么?!”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邓布利多——那位当代最伟大巫师,年轻时竟然参加过三强争霸赛?这感觉就像听说梅林本人曾在霍格沃茨大厅参加过新生分院仪式一样,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错位感,却又因为出自弗利蒙·波特之口,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真实。

“那另一所学校的勇士呢,和邓布利多教授竞争的是谁?”莉莉好奇地问,身体微微前倾。

弗利蒙先生的目光重新落回报纸,又看了看照片中邓布利多那深不见底的眼睛,然后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盖勒特·格林德沃。”

餐厅里的空气凝滞了。格林德沃!那个阴影般笼罩整个欧洲魔法界、掀起血雨腥风的名字,他年轻时代,竟然和邓布利多站在过同一个赛场上?在导致比赛停办的最后一届三强争霸赛中,是竞争对手?

“梅林啊……”西莉亚喃喃道,后背泛起一阵凉意。她下意识看向莱姆斯,发现莱姆斯的脸色也微微发白。两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悸——瓦尔科宁的悲剧,那与格林德沃的崛起紧密交织的家族伤痛……历史的尘埃被一股强劲的风暴吹开,露出了下面狰狞交错的真实脉络。

“怪不得比赛就那么停了,再也没人提。”小天狼星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靠回椅背,升腾而起的兴趣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取代:“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这两个后来走上截然相反道路、几乎决定了一个时代命运的人,在年轻时同场竞技……梅林在上,那届比赛里肯定发生了什么,绝对不止是‘出了点问题’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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