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走过来接过杯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低低地说了句:“谢谢,主人。”
他动作小心地抿了一口,喉结微动,许久才轻声评价道:“很好喝。”
连朝栖见他安静得出奇,还以为他不太喜欢,歪了歪头看他:“不合口味?”
球球摇头,认真道:“不是。只是太久没喝你亲手做的了,一时……不太适应。”
他说这话时低着头,语气平缓却透着某种压抑的依恋,像是风吹海面时下潜的涌动。
连朝栖一怔,随即揉了揉他的头发,把果汁递到他手里:“以后想喝什么,直接说。”
球球捧着杯子点了点头,低声应了句:“好。”
连峙接过另一杯果汁,也没多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这一刻安静平和,秋日的晚风拂过屋檐,带来淡淡海潮的味道。
球球放下手中的空杯,抬眼环视了一圈屋内,声音不急不缓地问道:“十五呢?”
连朝栖一边把厨房的抹布拧干,一边随口道:“他下午吃太多了,撑得直哼哼,说要去海边走走消食。你别管他,一会儿就该晃回来蹭夜宵了。”
球球低声嗯了一句,没有多问。
夜色已经沉下去,屋里只剩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连朝栖脸上。他坐在桌前,翻着尘封已久的游戏库,犹豫着今晚该点开哪个游戏浪费一下时间。
正要点击一个射击类图标,右下角弹出一条私信提醒。
【火辣的妻子】:
“哟,好久不见~你不会是现实里被谁拐跑了吧?”
连朝栖看着这个熟悉的ID,眼皮轻跳了一下,嘴角扯出点笑意。
他打字回复:【最近现实比较忙,刚好今晚有空。】
对方几乎秒回:【来嘛,开一局?语音?】
连朝栖盯着语音两个字沉默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打开了耳机麦克风。
语音连通的瞬间,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味:“哎呀,你这回是真的失踪了好久,差点以为你弃游了。”
连朝栖握着鼠标的指尖顿了一下。
这声音……有点耳熟。
不是普通的好像在哪听过,好像不久之前才听到过。
但他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像是雾一样,勾着他的神经,却始终隔着一层。
“……你最近变安静了啊,哑巴了?”
“没。”他咳了下,戴上耳机,“走吧,打一把。”
游戏开始,两人配合得依旧默契。
只是连朝栖的注意力,始终有一半落在耳机里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上——他很确定自己以前在哪听过这声音,而且,是在现实里。
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连朝栖倒也没太在意。
许久没碰游戏了,他干脆应了火辣的妻子,一局接一局,从晚上九点打到十二点。
十五早就窝在床上,抱着枕头满脸嫌弃,尾巴偶尔啪地一甩,骂骂咧咧:“吵死了,你到底睡不睡?”那副傲娇的架势,完全一副你打游戏吵到本主子的模样。
最后一局结束,连朝栖伸了个懒腰,笑着道:“家里小孩催我睡觉了,明天再打吧。你也早点休息。”
“这么早?”那头传来一声低沉又带点笑意的男声,懒洋洋却不失挑逗味,“我刚点了宵夜呢,你先去睡,我吃完就睡。”
连朝栖正伸手去关电脑,随口问:“吃什么?”
“金鼎巷的椒麻小龙虾拌米粉,再配一份炭烤芝士大虾。”男人语气带着点得意,又慢吞吞地补了句,“最近超火的网红店,排队得排到街角。”
“好吃吗?”连朝栖随口问。
“挺好,就是还差点意思。”男人顿了顿,忽然像是无意又像是试探地问,“你知道见味观吗?”
那一瞬,连朝栖心口骤然一紧,指尖停在了关机键上,努力维持平静:“知道,不过……很久没开了。”
男人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慢慢挑开话题的缝隙:“那真可惜啊。”
他顿了顿,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那个老板应该挺坚强的。”
连朝栖指尖在键盘边顿了一下,没接话。
男人笑了笑,嗓音带着点揶揄的温度:“毕竟能把那样的味道做出来的人,怎么会轻易被打倒呢?”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故意戳他。
连朝栖装作无所谓地嗯了一声,转而问:“你怎么这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