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准备的东西不多,聂舒收拾了一些之后,换掉了睡衣,出门去订好的餐厅吃饭。
聂舒订的这家餐厅很普通,也是为了让林炜辰更舒服一点,因为她观察到,之前带林炜辰去那些很有名的五星级餐厅,他总会束手无措。
其实,聂舒也不是很喜欢那些餐厅,她平时也很少去,只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请人吃饭要庄重一点。
而那一次的庄重,她历历在目。
当时的林炜辰紧张到扣手,聂舒都看在眼里,心脏也随之一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的‘庄重’对别人来说可能是无形的压力,就像她每次赛车前感受到的那种空气凝固般的紧绷。
这种察觉让她既愧疚又困惑:为什么她总能捕捉到赛道上0.1秒的时机差,在人情世故上却总是笨拙而又清醒?
看到林炜辰早已来了,聂舒加快步子,走到了林炜辰对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可以舒舒服服的吃了吧!这家餐厅是我最喜欢的餐厅,味道很好吃的。”聂舒说着就把菜点完了。
“知道把菜单给你,你也不会点,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点了我爱吃的,但是都很好吃哦。”说完还骄傲的抱起双臂。
“没事的,我不挑食。”林炜辰又慌忙的摆了摆手。
听完林炜辰的回答,聂舒又笑了,“你好可爱呀。”
夸赞的话脱口而出,被夸赞的人却有点束手无措。
林炜辰抬头看向聂舒,一个月前,聂舒也说了这句话,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当时的林炜辰正在经历前车队的霸凌嘲讽,聂舒路过时,顺手帮了忙,并且给他了一个机会——通过聂舒车队的考核,加入聂舒的车队。
那对当时的林炜辰开说,就像灰暗的天气,突然就放晴了,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聂舒的车队,氛围轻松,相处和谐。
通过考核的林炜辰,高兴的呆愣在原地,聂舒也说了句“你好可爱呀。”
林炜辰不善言辞,听见聂舒的夸赞又是害羞的挠了挠头。
习惯了的聂舒又开始一个人的自言自语,林炜辰每句话都在认真听。
聂舒先是吐槽了网络上的一些黑子,又说了一些关于赛车的事。
“唉,”聂舒的语气变的有些苦恼,“到底怎样写,才能贴近现实呢?”
许久没有开口的林炜辰,“聂舒小姐,您可以去问问,比如说我,不对,你可以去问问我表姐,她现在很成功,但是,她是靠自己的。”
听见林炜辰的话,聂舒歪了歪头,看向对方。
“不是,不是,我没说您不是靠自己的意思,我只是……”
聂舒又笑了,“我知道,我有父母的托举,我承认,但是,这是我本来就有的,我不会觉得有什么,我的付出对得起父母的托举就好了。”
“所以你表姐现在在哪里?”聂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眼神却亮了起来。
“在邻市开了个太极道馆,叫‘听风堂’。”林炜辰从手机里翻出几张照片,“她从小练太极,后来上了体校,毕业工作几年就自己创业了。现在道馆生意不错,还在网上做视频教学,有很多粉丝。”
还没接到手机,聂舒的手机开始响,她看了一眼,来电人是下一部作品的制片人,聂舒感觉到有一丝的不安。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聂舒很抱歉,但是,她清楚这个电话她必须接。
林炜辰点了点头,表示不在意。
聂舒接通电话。
“小舒,资方看到舆情很生气。他们认为你脱离群众太久了,写不出真实的东西。他们给了最后通牒,一个月内,拿出一个获得‘现实人物’深度授权并改编的故事大纲,否则新项目无限期搁置,公司也会重新评估你的合同。”
聂舒没有回话,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炜辰察觉到聂舒状态的变化,递出了手机“聂舒小姐,你还要看吗?”
聂舒接过手机,照片上的女子穿着素白太极服,身形挺拔如竹。她正行云流水地打着一套拳法,侧脸沉静,眼神专注。
背景是古色古香的道馆,木质匾额上“听风堂”三字飘逸遒劲。
最让聂舒心头一动的是另一张照片——那女子坐在道馆院子的石凳上喝茶,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肩头,她垂眸看着手里的茶杯,唇角有极淡的笑意。
明明穿着现代休闲装,却有一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沉静气质。
这种气质,是聂舒从小到大从未真正接触过的。
“你表姐叫什么?”
“林枳。木只枳。”
“林枳……”聂舒轻声重复了一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上的照片。名字和人都透着一股干净坚韧的味道。
“我想去见见她。”聂舒放下手机,语气笃定,“不是为了取材,是真的想认识她。”
林炜辰有些惊讶:“可是表姐她……话很少,性格也有点冷。”
“没关系。”聂舒笑了,眼底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跃跃欲试的光,“冷一点才好,热络的人我见多了,反倒没意思。”
两天后,聂舒独自开车抵达邻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