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才明白,不是聂舒需要她。
是她需要聂舒活着。
住院的这几周,聂舒的父母都有工作要忙,更多的时间是林枳在身边。
看着坐在身边的林枳,手机里播放的是听风堂,学员们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学习。
窗外的阳光映射在林枳的身上,这让聂舒想起了在听风堂的时候,只不过那里的林枳冷冷的,此刻坐在身边的暖暖的。
这几天她们默契的没有提那条消息。
“对不起。”
林枳似乎是察觉到了聂舒的视线,抬起了头。
“我不该不回你的消息,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清楚。”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枳的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虽然头是抬起来的,但眼睛是向下的。
“林枳,看我。”聂舒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也快要出院了,声音比几周前有力。
听到聂舒的指令,林枳抬起眼,对上的是一双红了的眼睛。
林枳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双手紧紧的捏着,她想要抬手,却在快要抬起来时放了下来。
“我说过,我可以等,我等你心甘情愿。”
一滴泪伴随着这句话落了下来,落在了林枳放在床边的手上。
林枳递给了聂舒了一张卫生纸,让她擦掉眼泪。
对于自认为很普通,并没有优点的人来说,被喜欢的第一反应是无措,是自卑。
林枳就是这样的人。
家境普通,生活在并不出名的小县城,让她骨子里带有天生的自卑。
她也不是很聪明的人,但好在体育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她考上了大学。
“我去给你买饭,你躺下休息一会。”
聂舒拿过林枳递过来的纸,点了点头,躺了下去。
躺在床上,病房里很安静,聂舒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她从小到大的生活一直很顺利,爸爸妈妈都有自己的公司,且都是行业的顶尖级别,她也是别人羡慕的富家千金。
毫不夸张的说,她确确实实没有烦恼,父母也没有因为工作忽视她。
被爱包围着长大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爱意呢。
林枳一直以为自己装的很认真,总是冰冰的,在旁人看来,林枳已经装的很成功了。
但下意识的关注,眼睛里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是聂舒在除了父母之外第一次看到。
从第一次看到,聂舒就有过怀疑,可是她们明明是素不相识的人。
聂舒也会怀疑,是不是判断错误了,从开始的试探到后面的逐渐爱上。
直到那次接吻,林枳没有推开,她确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她不想纠结林枳是何时喜欢自己,她只知道她们是互相喜欢的。
只是,这个窗户纸怎么这么难戳破。
林枳,你可不可以快点啊,你对我的爱真的好满好满,满到你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不要再压抑自己了。
很快,林枳买了饭回来。
“出院后,我带你在这里逛一逛吧。”
虽然视线一直在手机监控上,但林枳会注意到聂舒吃饭的一举一动,在饭有点洒落时,从旁边递来一张纸。
聂舒快速的嚼完嘴里的饭,回答道:“可以啊,我都听你的。”
出院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天聂舒拒绝了父母的接出院,和林枳一起去了附近的公园。
坐在公园的椅子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偶尔有几只飞鸟飞过。
大妈大爷在不远处跳着华尔兹。
音乐很动听,伴随着旁边小孩的玩闹声,莫名让人很安心。
“真的好喜欢这个城市。”
“节奏慢慢的,中午会有很多人午休。”
“面食也很好吃。”
林枳扭头看向聂舒,“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城市吗?”
“当然了,之前总会在互联网上看到,一部分人似乎对这个省份很有偏见,经济水平低,以及因此引发的一些落后现象。”聂舒一个字一个字的陈述,语气平平。
这些在林枳心里很在乎的事,被聂舒一个一个的说了出来。
“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城市要被歧视的原因,也不是这个城市的人民该被歧视的原因。”
“时代在进步,要允许一些同胞走的慢一点。”
聂舒的语气很认真,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地域出身的划分。
“我一直没有说,其实……”
“我知道。”
林枳话还没说完,就被聂舒打断。
“你就是这个省份的一个小村庄的,对不对?”
聂舒直白的说出了林枳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秘密。
林枳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聂舒笑了笑,“别人告诉我的呀。”
两个人之后就没有说再多的话,就静静的坐着。
林枳时不时会偷偷扭头看一眼聂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