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片场之后,聂舒仍然像往常一样,坐在导演身边看着监视器。
今天早上的戏份是林枳试戏的片段,不再是无实物表演,林枳在原来的基础上做出了更细致的处理,一些反应也做出了改变,让自己更接近角色。
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洗得发白的浅色牛仔裤,和一双看不出品牌的帆布鞋,腰间围着一个黑色的围裙,头发低盘在脖颈处,脸上只有简单的打底。
聂舒拿出手机,拍下了眼前的这一幕,照片中的林枳低着头,阳光洒在发丝上,聂舒似乎看到了当年的林枳。
是不是也是这样,穿着最简单的衣服,但气质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这场戏拍了大概五六遍,导演拍了好几个角度的,觉得每个都很好。
“真是演得太好了,简直就是出乎我的意料。”导演满脸高兴地盯着监视器,边看边和聂舒夸赞。
“不用演,这样经历的人很多,她也是其中一个。”聂舒低头把刚才那张照片设置成了壁纸。
听了聂舒的话,导演看着林枳,不久表示赞同地点了点头。
在拿到这个剧本的时候,导演其实很震惊的,没想到聂舒能写出这样的剧本,角色完全落地,完全贴近真实的底层人民,大到整体的框架,小到角色的一举一动。
外界对聂舒的评价一直都很单一,只能写偶像剧,金枝玉叶的大小姐,而之后被嘲笑的转型之作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从前聂舒对人物细微感情的刻画,远重于对剧情的打磨,剧情很单薄,这样的水平放在偶像剧里是完全够用的,甚至是超越同行的存在。
但是,在现实主义的题材里,必须人物刻画和剧情规划都得抓住,不然就会出现割裂感,会严重地脱离现实。
而现在这部剧,导演不敢打包票说它一定会大火,或者拿奖项,但是,一定会打破大家对聂舒的刻板印象。
聂舒也会成为新生代编剧里最出彩的六边形战士,甚至远超那些资历很深的编剧。
之后转场去拍摄了其他戏份。
这部剧不是很长,最后剪辑出来大概二十八集左右,前面五六集都是童年的戏份,到高中的时候就是林枳去演。
而现在拍摄的戏份是女主高中边上学边打工的时候,住在一个很简陋的出租屋里,有一个上小学的妹妹和病弱的母亲。
聂舒剧本中的女主与林枳不一样的是,林枳没有牵挂,但是女主却被很多因素“拖累”着。
林枳拿到剧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做不到女主这样拖家带口,同时还能走出小县城。
中午休息的时候,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那封信,很快地吃了一顿饭之后,就继续去拍戏了。
今天的戏份排得很密,基本上没有喘息的时间,而林枳也是第一次这样拍戏,所以,中途有很多次的失误。
“是太累了吗?”第三次ng后,聂舒拿着一瓶水走到林枳的身边。
“还好,我体力能跟得上,但是,我脑子有点懵了。”林枳接过水瓶,准确地说是一个很漂亮的水杯。
“这是?”林枳晃了晃手上的水杯,看向聂舒。
“你嫌弃我?”
“没有,我只是想说我很喜欢这个水杯。”林枳拿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我喝一点就好了,不然一会得上厕所,再耽误导演会更生气了。”
聂舒拿过水杯,临走之前偷偷勾了一下林枳的手。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枳现在这个妆造,聂舒总有种调戏大学生的罪恶感。
“安慰女朋友去了?”
聂舒刚坐下,听到这话又想弹射起来,离开现场。
“怎么看出来的?”聂舒坐下来直面风暴。
“谁看不出来,你问问全组上下谁不知道。”导演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我们今天才在一起,怎么就全组都知道了?”聂舒觉得自己和林枳今天应该没干亲密的事。
导演知道林枳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索性就让她多休息会。
“今天才在一起吗?我们以为你们都谈很久了。”导演说的很云淡风轻,好像不怎么当回事,丝毫不在乎身边震惊的当事人。
“真是一个爱八卦的剧组,真是谁的组像谁。”聂舒说完这话,才不理会导演,扭到了另外一边。
“不知道啊,反正我只是一个导演,你是编剧和投资方。”导演边说边理着自己的头发。
聂舒看着实在可气,“真是无聊,导你的戏吧,演员状态有问题了,你还不去指导一下?”
“哟~,是谁一喊卡就飞奔过去了,比我这个导演还快,我寻思不要打扰小情侣。”说完导演就撂下了聂舒。
走到林枳身边,导演简单指导了一下,帮林枳找了找角色的状态,很快就继续拍摄。
通过监视器,聂舒发现林枳的状态确实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