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宜呼吸猛地一滞，下意识地点开这两条语音又听了两回。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作祟，心脏砰砰、砰砰打响节拍，她拍拍胸口，试图安抚，可它跳跃得更剧烈了。

要命，程野哪里学来的这些招数，实在犯规，沈初宜强装镇定，慢吞吞挪到床边，穿上拖鞋，起身，走出房门来到玄关。

修长的指节扶上把手，猛然惊醒，撤回，她靠着墙，掏出手机，敲字询问：“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码的吗？”

“目的不同，这次进门我得礼貌地征得你的同意。”程野很快给出解释。

客厅灯没开，手机屏幕上的荧光悄悄攀上沈初宜的脸庞。

沈初宜垂着眼，用手扇风，试图降温，少顷，她明知故问：“为什么？”

程野却不顺着她，非要揶揄她：“你知道原因。”像是在踢皮球，你来我往，黏黏糊糊。

谁先败下阵呢？反正此刻的沈初宜是绝对不可能认输的。

她就不深究其深意，反正最后急的也不是自己，沈初宜恨恨地戳了两下屏幕，迅速转移话题掌握主导权：“我要是不同意呢？”

“？”

程野明晃晃地砸了个疑问号过来，砸得沈初宜得意地挑了下眉梢。

程野问：“不同意什么？”

沈初宜理所当然地答：“开门啊。”

“哦。”透过猫眼，窥探到对方的神情和他的回复一样风平浪静。

沈初宜眯着眼略显不满，语气抑扬顿挫：“哦？”

她不是很高兴。

输入框短暂沉寂，沈初宜蹙了蹙眉，刚准备无理取闹下。

下一秒，门锁传来声响，电子锁礼貌发出提醒：“您已开锁”。

“？”

这突然的局面令沈初宜大脑宕机了一瞬，她下意识地收起手机往后贴着墙。

走廊的光倾斜进来，程野也走了进来，门关上，光也走了。

昏暗的环境下，头顶落下短促又愉悦的轻笑。

沈初宜抬眸，屏住呼吸，严阵以待，她租的可是大房子，可现在，因为程野的逼近，宽敞的空间似乎都变得拥挤起来。

“你哦什么哦？！”面对突发情况就该先发制人，“还有还有，现在怎么又不经过我同意进我家了，你挂在嘴边的礼貌呢？”

沈初宜不知道，在程野眼里，她虚张声势絮絮叨叨的模样好可爱好可爱。

程野眼眸盛着熠熠生辉的光，倏地，他微微俯身，将脸凑到沈初宜面前。

沈初宜倒吸了一口气，骤然失声，面面相觑，差点红温，她终究不敌程野脸皮厚，率先挪开眼。

“哦是…”程野故意拖了懒懒的含着笑意的尾音，“还好只是不同意开门。”

闻言，沈初宜偷瞄他一眼，由衷感叹，他实在是秀色可餐。

“进来是…”

“我想见你。”

沈初宜怔住，愣愣地盯着程野瞧。

程野低眉，神色温和，明亮的眼眸也深深地镌刻着她的面容，“不想和你隔着这扇门抱着手机聊天。”

想切切实实地站在你面前，拥抱你。

但这话现在还不能说，无名无份。

他很认真，表情认真，语气也认真。

沈初宜觉得自己已经在他的糖衣炮弹下暂时失去了言语功能。

她能如何给予热烈的回应呢？她还没想好，说我也是吗？

可她记刚才的仇，不想让程野高兴的太早，礼尚往来，沈初宜也故意反应平平地“哦”了声。

说完就抬头静静地看着他，观察着他的情绪，程野挑眉，弯起嘴角，不在意她的幼稚和‘寻事滋事’。

“嗯。”

“你嗯什么？”

“回应你的哦。”

落地窗外，城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霓虹灯闪射出的光芒从客厅一晃而过。

时间仿佛忽然静止，他们暂时没再说话，可就这么站着，看着彼此，很奇怪，但也很开心，说不出来的开心。

沈初宜思忖着要不要开灯，要不要邀请程野在客厅沙发坐下，要不要再给他倒杯茶。

然而她和程野何曾有过如此客套的一面！

胡思乱想间，程野重启话题：“另一件事呢？能同意吗？”

“？”

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沈初宜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脸爆红，心率也跟着提高，“你…”你要不要脸？

沈初宜试图推开程野，在这个问题上，她可做不到像他那般坦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野不动如山，将她困在这方寸间，低头：“那我说明白点。”

“尊敬又可爱的沈初宜同学，请问你愿意做我程野的女朋友吗？”

轰，沈初宜这次何止震惊，她错愕，不解，还有点犹豫。

黑暗滋生勇气，但程野的勇士之举完全偏离了沈初宜预想的航道。

她“啊”了声，难以置信，“你的另一件事是这个吗？”

程野郑重颔首。

沈初宜低头，语塞，声音弱了下来，“我还以为是玩你的事儿呢？”

对面也沉默了一瞬，半晌，他给出解释：“两者不矛盾。”

“？”怎么可能？两者明明就是天差地别天南海北！沈初宜漂亮的眼眸里迸射出愤慨的情绪。

程野垂眸碰撞到她的视线，仅一秒，就迅速意识到了什么。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周围暧昧的气氛悄然发生转变。

“你只想玩我？”程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