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有其事,但看此刻程野的态度,她必不可能直接承认。
沈初宜绷着脸,靠严肃掩盖心虚:“是你说的玩玩你啊?”
甩锅,必须把这口锅甩出去,为此,她故作镇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你今天一整天,除了刚才,传递给我的意思只有睡你。”
“你自己复盘一下,我理解的很透彻,别冤枉我。”只要声音够响亮,此局,她必定占上风。
程野如鲠在喉,细想起来,确实她在理,他流氓。
“是我没说清楚。”程野败下阵来。
“不不不,你讲的很清楚。”沈初宜逗他。
啪,开灯,“先进来坐吧,一直杵在玄关怪傻的,也怪累的。”
交往的话题似乎已经悄然揭过了,沈初宜暗暗松了口气。
她推开程野往前带路,下一秒,手腕被圈住,肌肤相触,带来的温度影响着脉搏的跳动,沈初宜回了头,看向程野。
“沈初宜,我现在加个附加条件,做我女朋友,你就是让我当你的狗也可以。”
程野语气寻常,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他的眼神赤诚又热烈,深情又坚定。
沈初宜难以抗拒,内心深处铸起的坚毅堡垒隐隐出现裂痕。
“你疯啦?”她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程野摇头,“我很认真。”
追人就得拿出追人的态度,他既踏出这一步,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进退有度循循善诱。
目标明确就该高歌猛进。
沈初宜怔怔地望着他,她自然是相信他的,无比相信。
欣喜密密麻麻地将她的心脏包围,但沈初宜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此刻心底的恶魔和天使站在了统一战线,摇旗呐喊,一直在鼓动她:答应答应答应他。
“我知道。”好半晌,沈初宜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夜晚的风参杂着丝丝缕缕的凉意,不多时,就有淅淅沥沥的小雨攀至玻璃窗前,像是要窃听他们的对话般。
沈初宜没办法斩钉截铁地给程野一个肯定的答案,至少现在不能。
她现在思绪是乱的,此前的诸多顾虑也在拉扯着她,她需要点时间。
“程野。”沈初宜顿了顿,不再插科打诨,“谢谢你的喜欢。”
程野倏地侧眸,望向沈初宜的眼睛微微泛了点红。
周围静悄悄的。
像是在等待着这场宣判。
沈初宜有点无法直视这样的程野,不忍心也怕真就突然心软。
她低了头,葱白的手指揪着衣摆,许久,吁出一口气故作轻松:
“也请你容我再认真考虑一下。”不是不愿意,是他很重要所以才更需要理智对待。
“好。”
今夜的月亮很圆很亮。
沈初宜再次失眠了,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程野喜欢她,她也喜欢程野,所以她不算孤注一掷,是两厢情愿。
那她还在纠结什么犹豫什么呢?沈初宜躺在床上思考着。
人生短短几万天,干嘛瞻前顾后要当怂包,越想越有道理。
沈初宜锤了下枕头,恨不得让时间倒回到刚才程野还在她家的时候。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她也可以现在就打电话或者直接跑到楼上跟他讲的。
但都半夜了,程野应该都睡着了吧?要不还是明天再说?
她打开手机点进微信,这回可真不敢再拍程野的头像了。
几秒后,沈初宜心悬到了嗓子眼,安静的聊天框内对方消息输入中…
沈初宜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对方也犹犹豫豫,只把她看怕了,把手机捂在了胸口。
楼上,程野满脑子都是沈初宜,他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太激进了。
可谈恋爱不勇敢怎么行?那就是沈初宜没以前那么喜欢他了。
想的多,程野就开始患得患失,一患得患失就免不了深挖原因。
脑中的思想在博弈,揽责,为沈初宜开脱。
怪天怪地怪程砚,也得怪沈初宜她爸。
她爸就是个渣男,沈初宜从小就待在这种渣男身边,对感情谨慎点可不就是应该的!
那可太应该了。
短短数秒,程野顺利说服自己这次表白被拒是情有可原。
他和解了,既如此,他只要给沈初宜足够的时间和安全感,假以时日,还是能顺利在一起白头到老的。
名分而已,从高中到现在,一直和她在一起的不就只有他吗?
程野起身到客厅倒了杯茶,暗影下,他眸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少顷,回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沈初宜发信息。
他既然还醒着,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把答案告诉他了?
沈初宜重新举起手机,盯着屏幕,手指落在输入键上。
-你好,男朋友,还不睡吗?
程野犹豫着不知道在组织什么语言,沈初宜也徘徊着未将编辑好的消息发送。
数秒后,嗡地一声响,聊天框内跳出了程野斟酌良久的回答:“你要是有所顾虑…”
“我可以暂时不要男朋友的身份,只要让我跟着你,让你玩,做你的小狗。”
“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