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绾楹睡了一炷香后,呼吸渐渐匀畅了,然而,四肢还是乏力。
这症状永远都不会好了,她沉沉叹了声,不少大夫看后,都说她这是先天之症,无药石可医。
就像荀阶的身体一样。
荀阶虽然不告诉她,但是她看见有不同的大夫进出他的院子,又很快带着复杂的神情出来。也不知是被荀阶赶出来,还是他们都觉得荀阶的病没法治了。
有一回,她撞见大夫被荀阶呵斥出去,彼时她刚进房门。
她拦住了大夫,非要他给荀阶把脉,但是荀阶连同她的话也不听,让人将她也赶出去。
她急得气哭了,蹲在地上,荀阶看了会,还是心软了,缓缓上前,要将她拉站起来,但被她一甩手,差点推得他摔倒。
李绾楹看着荀阶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眼里有在意,但还是心硬吼道:“你不愿意治病,我也有一直治不好的旧疾,大不了以后你死了,我也跟着你去死好了,现又是急着把我赶出去,到底是作甚么?”
回忆中断,李绾楹满面泪水,虽已从刚才那种喘不上气的症状恢复过来了,但身体不舒服,加重她的沮丧,特别难受。
视线模糊间,有男子衣袍出现,李绾楹缓缓眨眼,叹了声气,嘴里嗫嚅道:“荀老师……”
那男子走近床前,身形微微一怔。
李绾楹翻了个身,面朝上,一只衣袖挡着眼睛,已经分不清是在哪里,还以为是已经回到了荀府。
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颈部按了按,触感冰冰凉凉的,她闷哼了声,没有拒绝,在那只手拿回时,还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不太好受,“陪我一会,就一小会,我不跟你吵架了。”
床榻边深陷下去,那只手的主人另只手撑着床,慢慢坐下。
李绾楹紧紧抓着那只手,边哭边说:“不看病就不看了,我不逼着你了,你也别赶我走……”
李绾楹说完,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却没再听到荀阶的严辞拒绝,顿时心里又燃起一小团火。
她将衣袖从脸上移开,声音难掩喜悦,“你答应我了,那我不嫁人了!”
只是这会天色昏暗,又没点灯,床帐内更是黑,什么都看不到,面上虽然没了遮挡,但是她感觉脸很快又被一只掌心覆住眼,带着酒气的,冰冷的唇贴了上来。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强行使劲去推开身上的陌生人,但身上的人却像铜墙铁壁。
她真是昏了头了,她在袁家,荀阶又怎会在这?
压着下来的男子从衣料香味来看,也不是袁潇,李绾楹能肯定。
但这是在袁家。
被人发现了她和别的男子有这等事,她还能嫁给袁潇么。
想着想着,李绾楹松了推身上人的劲,由着他用力的吻向她的嘴巴下面。衣料一件一件被褪除,被扔在床下的时候,她就想她要完了。
李绾楹心跳的像是要从胸口破出来,那个人更是像恶狼扑食,嘶咬她全身。
起先她还在呜咽地哭泣,但后来哭累了,对身上人说:“我疼的紧,你别再使劲了。”
那人好像真将她话听进去了,还道了句:“抱歉。”
那一声抱歉,声音似从脑袋刺穿了一样,她猛地回过神,怎么会是谢珣?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也无心去计较什么了,一切都错得离谱。
待到他结束了,她才轻嗤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珣语气心不在焉, “喝多了,以为是什么丫鬟下人。” 撑着手臂缓缓起身,摸了摸疼的剧烈的太阳穴。
原是将她当下人发泄了,李绾楹紧紧阖上眼睫,握着手心,胸口上下起伏着,好半晌,终是没什么话说地笑着。
还不及谢珣拿起衣裳穿,门廊外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
还是袁母镇定,只说来慧儿厢房看看,并没让无关人等过来,但袁慧和袁潇还是跟着过来了,只因谢珣的人不知去了哪,但他们都知道李绾楹是在袁慧的闺房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