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停工作,问秦芝,“你想做什么?”
她摇摇头,“想陪你!”
“陪我?”他眉头皱得更深了,心口处的褶皱不争气地被熨平了些,不知道她要闹哪出,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心烦,严格说是心乱,下逐客令,“出去!”
“我不!我又没妨碍你!”
“商业机密!”
秦芝双手乖乖地叠放在桌面,身体往前倾,眨巴着那双黑黝黝的大眼睛,无比真诚地损自己:“你放心,我笨,听不懂!”
时禹笙差点没绷住笑,他知道秦芝是故意来闹他的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他对这招一点办法都没有,从小都只有认栽的份儿,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抱起电脑背过身去,继续开会。
秦芝说到做到,安安静静地坐在后面,看似没有妨碍他,却将他的心和脑子全部捏在手心。
下属开始展示ppt,黑色背景,屏幕变成块镜子。
时禹笙微侧过头,慢慢将电脑往旁边挪,直到屏幕上映照出一个小小身影。
他将手支在座椅扶手给下巴做支撑,悠闲地看着屏幕里的她,听他开会听得昏昏欲睡,小脑袋时不时点一下,然后惊醒。
时禹笙赶忙把电脑拿回来一点,没听到动静,再悄悄挪回去。
刚才的满腔怒火,早就跑去了九霄云外,眼底只剩柔情。
他突然想起姜敖说的话,“时禹笙,认栽吧,你,斗不过芝芝!”
是啊,时禹笙,认栽吧!
冷静下来,他又开始回想秦芝说的话,站在她的角度去想,似乎有几分道理。
在她以为有可能是假的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可不可以理解为,她还爱他!
时禹笙不想再靠猜测与她相处,他要实实切切的答案,他必须撑住,不能再妥协。
等开完会,秦芝已经趴在桌上,彻底睡着了,他又好气又好笑,这人到底是来陪他的,还是睡不着来听他开会助眠的。
他重重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她没醒。
无语到想要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丢出去,狠不下心,只好对门发火,走出书房,“嘭”地摔上门。
秦芝醒了,吓了一激灵,揉揉眼睛没看到时禹笙,出去找他。
接着,他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又变成了他的小尾巴,房间就这么大,外面下着雨,她刚受了寒,不好再出去。
遛了几圈时禹笙没招了,又不想主动跟她说话,就要去洗澡。
秦芝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跟着进了洗手间。
时禹笙也不扭捏,直接脱衣服,从洗手台镜面瞥她,“看别的男人洗澡,你家属不会吃醋吗?”
说完他慷慨转身,蜜色肌肤,胸肌轮廓清晰,皮肉坚实有力,下方腹肌排列整齐,青筋若隐若现往下延展。
哪哪儿都是重点,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看哪里,默默吞了口口水。
她光顾着看,不回答他的问题,时禹笙上衣一合,把她推了出去,重重关上门。
“小气!又不是没看过!不仅看过,我还摸过咬过呢!哼,也就那么回事……”
秦芝冲里面骂,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落入他耳中,他摇摇头,终于笑了。
洗完澡时禹笙关了灯躺床上,倒头就睡,全然把她当空气。
秦芝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深呼吸劝自己不气不气,是她有错在先,整理好心情,她好奇地问:“你昨晚是跟姜敖哥睡的?”
他不说话。
秦芝掀起被角,弯下腰对床那边装睡的男人说:“他睡的这边?”
“我今晚睡这儿,姜敖哥会介意吗?”
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房间骤亮,秦芝被强光刺激缩头闭上眼,还没来得及适应,已经被某人拉回了自己房间。
她暗笑,睡姜敖哥的床,他介不介意她不知道,醋王时禹笙百分之百是会介意的。
时禹笙把她扔回房间就要走,秦芝抱住他服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别走好不好,你不在我睡不着。”
他虽没气,但嘴硬冷哼道:“抱着枕头不是睡得挺香的吗?”
“你怎么知道我抱枕头了,你回来过?”她仰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你在意我的对不对!”
他沉默着,没表现出抗拒,秦芝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把话说开,哪怕会再次触及他的逆鳞,也要说清楚。
因为她爱他,他难过生气,也正好说明,他同样爱着自己,她不需要用他吃醋来证明这一点,她也不想猜忌让好不容易重逢的他们,再次渐行渐远。
她走到他面前,“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学长问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想说你是我男朋友的,可……”
她抿抿唇,手不安地绞着裙摆,低头盯着他们的相离不远的脚尖,“虽然我们对分手一直闭口不提,但我们确确实实是分开了五年,你说我坏了你的名声要负责,我没敢往复合那方面想。”
“你对我很好很好,我很开心,也很害怕。”
“害怕?”时禹笙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