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怎么样?都把摩可沙的论文让给你了,我看过了,那篇论文含金量可不低。”
“那又如何!这怎么和捐赠藏品给博物馆相比!你在捐赠书只写了自己的名,提都没提我的份!”
“你不就是提供了个外表?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你应该庆幸没有人知道原始胎海到底长什么样,更何况,从蒙德进口的材料可都是我托关系找来的…哈拉马,做学生的可不能太贪心。”
“你!你就不怕我直接揭发你弄虚作假?”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我蠢笨的学生,你真以为风纪官查了我之后,不会查到你头上?想想你那可怜的学术成果中有几个是你的?”
“……”
我眨眨眼,跟随他们开口的顺序左右摇头。
“哈,狗咬狗真是百看不厌,”阿帽就站在我身后,“都录下来没有?”
闻言点头,我顺便拷贝一份录音放在加密文件夹中:“录音和影像都备份过了。”
“该出去了,”他走到我身侧,随手搓了个小小的风球,“就算留了后路,他们抱着一箱劣质色素水也跑不了多远。”
就在这时,阿萨提亚和哈拉马已经靠近裂隙,踩碎了一堆低矮灌木的枝叶,却突然停住,周围安静下来,我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些金属的摩擦声在这种时刻非常刺耳。
“你在磨蹭什…”
“安静。”
哈拉马非常警觉,也许发现了什么踪迹,又或者保险起见,他阻止了阿萨提亚继续前进的动作。
“老师,我们走第三条路,万一有什么人循着痕迹追过来,也不至于撞上。”
脚步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直到他们回到帐篷附近,阿帽才再次开口。
“看来多少还是有些反侦查意识,”他嗤笑,向外迈一步,盯着两人的背影,“我们跟上去,”又回头看着一动不敢动的我,“还是说这点程度就给你吓破胆了?”
“没有,”我猛猛摇头,一本正经地竖起手指,“先不说我没有胆囊这个器官,但这些经历不会给我带来恐惧,倒不如说,我还想体验害怕这种情绪呢。”
“啧,”似乎对我的解释并不满意,一脸忍耐,“别发散了,正事要紧。”
说罢他就走出藏身处,压低脚步声跟随前面的身影。
阿萨提亚二人钻进一个隐蔽的山洞,这里似乎是山体内部裂开的夹缝,仅能容许一人通过,戴上斗笠是无论如何都过不去的。
我提议帮阿帽拿着他的帽子却被无情的拒绝,随后便发现他已经摘掉了头顶的斗笠,也不知道收到哪去了。
我啧啧称奇,在进入缝隙时开启静音模式。
逐渐深入,周边崎岖的岩壁也渐渐扩张,最终稳定在两人并排的空间,阿帽走在前面,我左右探头才能看到前方的景色。
好吧,和来路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蜿蜒曲折。
我们看不到人影,只能听声音来判断前方二人的位置,阿帽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又不至于听不到对话的距离,默默窃听偶尔传来的争执。
在他们又要吵起来时,脚步声突然停止,随即是一声恼怒的咒骂。
“该死的…你看你干的好事!”
阿萨提亚因为愤怒而加大声音,整个山洞中回荡着他的「你干的好事」,不绝于耳。
“这时候又怪我?我能预料到出口塌方?还不是你偏要敏感时期过来收拾残局…再说了,不是你同意了我的想法吗?老·师!”
“你这个逆徒…”
新一轮的唇枪舌剑即将打响。
我们站在最后一个拐角,围观师徒间的战争。
不明白,危机时刻不应该先做最重要的事吗,比如逃跑…但是就我自身的行为来看,好像没什么立场来说这句话。
“吵死了。”
阿帽突然开口打断他们,走出我们隐藏的角落,那斗笠不知何时又回到他的头顶。他直直望向因为震惊而盯着他的阿萨提亚二人:“真是两个白痴,有人跟了一路都不知道,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
“什么东西…你这个蠢货,怎么没发现!”阿萨提亚惊慌之余还能有闲暇骂哈拉马一句,然后阴恻恻看向阿帽,眼神在他身上打转,随即轻蔑一笑,“就你这小身板还敢一个人来,真是勇气可嘉,至于抓不抓得住我们,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哈拉马倒是冷静,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默默把手中搬着的蓝色小药水放下。
“妄自尊大,”阿帽抱着胸冷哼一声,向后挥挥手,语气中隐隐有些无奈,“摩可沙,还不出来阻止你的「好老师」和「好学长」吗?”
原本以为没有自己出场机会而待机的我被提到后,从他身后钻出来。
“来啦。”
“你们好…不对,你们坏,”我摆出一个轻小说里看到过的帅气姿势,同步放出狠话,“收你们的来了!”
阿帽好像被呛到,突然猛咳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