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霄微微睁大了眼睛,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阿杰也侧目关注,这可和外界普遍认为的太不一样了,严重点几乎设计到版权归属。
片刻,才听到阎秉序解释道,“严格来说,星匣,是天织002号的作品。”
星匣,被玩家戏称为“天外之物”,也被一部分相思者称为“最浪漫的礼物”,它完美展现天织的理念,以科技为梭,织天地之网,虽幻犹见。
只是,星匣研发困难,几近妙手偶得,且造价极高,研发费用已是天文数字,满血版售价不仅相当昂贵,还对环境要求极高,全球不过百台,因此市面上售出的大多都是标准版,就算这样也足够满足玩家需求,甚至性能过剩。
陈霄看过样品,也见过创始股东的荣誉墙。
在大西洋彼岸的天织总部,被称为天阙的地方,那是内部员工每日必经之地,上面展览着各大创始股东和有卓越贡献高管的照片,唯独002是空白,大家都默认是哪个早期股东去世了,而经刚才一提,他瞬间就回忆起来了。
从天阙往下走一层是“星匣”的储备管理仓库,而仓库旁边的黑屋子里,就放着初代满血版星匣。
外观上是精致的金属方盒,表面有细密的星图纹路,据养护的同事说摸上去有微微的冰感,它呈现打开的状态,因此一走进最吸引人的并不是设备,而是整个环境,整个房间被交织的光场覆盖。
他确定那不是投影,是真正的全息光场从匣中生长出来,设备消失,只有身临其境的体验。没有头盔、没有手柄,伸手就能触摸到游戏里的物体,简直不像这个世纪的产物。
可再往下,他就体验不到了,这仅是满血版的星匣的冰山一角。
陈霄不管技术、产品部,但据说这次的主打品BeatBurn是更便利、生活化,可以面向更广大的客户群,而这次,一手操办的人,是他的大老板Benson。
阎秉序拿起外套,起身招呼阿杰,陈霄问了一嘴,“老板要出差?”
这一问,倒是把阎秉序问住了,他沉默几秒又回到办公桌上拿出另一把车钥匙,对阿杰说:“你去接他,我自己开车去。”
“.......”阿杰看着阎秉序的背影,明明可以一起非要不同路,他没忍住大声问,“真的有必要吗,老板?”
陈霄拿文件夹戳了戳阿杰,“接谁啊?干嘛去?”
“Sereta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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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偲锐和朋友说完话,便远远看着站在连廊下明显兴致不高的阎秉序。
高跟鞋踩出声音,阎秉序望向她,“小姑。”
阎偲锐打量他的神色,思量道:“我还以为你会和那位很久没见的朋友一起来。”
阎秉序沉气,刚想说话就看到阿杰一个人过来了,蹙眉说,“怎么你一个人来的?”
“辛总他们在门口看见靖老师,直接把人堵住了。”
阎偲锐愣怔,随后笑出声。
靖燃感觉自己快被辛承知勒死了,说来也巧,他们同时在门口下车,迎面撞上,辛承知大约知道他要来,只是一直沉默地抱着,嘴里念叨着什么,手臂也越收越紧。
阎景华拍拍辛承知的背,“哥,你放开点吧。”
“靖靖...靖靖。”辛承知抱着靖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直念叨,“你还知道回来啊,你俩分手了,怎么连我都不联系呢。”
“欸!”靖燃警告他别乱说话,看着周围来看展的人都往这看,又尴尬又被他像小狗扑人一样逗笑,“好了好了。”
“一看见你,我都感觉年轻了。”辛承知终于松开靖燃,上下摸了一遍,“没缺胳膊少腿的吧。”
“你丫的,不知道盼着点小燃燃好。”
平安依旧穿着他那北京老布鞋从劳斯莱斯上款款下来,一边拿着烟斗一边用扇子挡着太阳,“嚯,又下雨了,麻溜赶儿紧进去吧。”
平安待在珠湾一直没走,就等辛承知回来一叙。
辛承知揽着靖燃走近这座中式画廊,穿过天井,便看到阎秉序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辛承知瞧瞧身边这位,又看阎秉序神情淡漠的样子,嘴角一撇,低声问靖燃:“你惹他了?”
靖燃默了几秒,不自然地答,“我觉得不算。”
阎秉序被人叫走,辛承知趁机隔开二人,叫上四处乱看的平安往僻静处走去。
“那天你烧晕乎,还没好好跟你说过话儿呢。”
平安躺在廊下的上,辛承知和靖燃并肩站着,看着外面的小雨淅淅。
“平安,你怎么下山了?”
“怎么,你都能从沙漠里钻出来,我下个山不很正常。”平安还是吊儿郎当地调侃他,话里带着笑意。
“你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常出来。”辛承知解释完,又开始说起自己的不满,“我还是听诺知说起,阿序这家伙越来越闷,这都不跟我说。”
“阿华的事,我都听说了,哎,当初阎家出事,推他出去联姻,也是万不得已的事,委屈他了。”
“好在,他自洽。”靖燃笑着安慰。
“嗯,但有人不会自洽,”辛承知突然转头望着他,“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消失不见?又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回来?”
靖燃好像早知他要问这些,但准备好的答案在舌尖绕了三圈才说出口,半说笑地答,“总之没犯事,也没失踪,更没去结婚过日子。”
“我还以为,结婚上面也负责包办呢。”平安笑了一声,“咱们都不是傻的,就算你说去在深山老林里数星星我们也安心啊,白白让人心揪这么多年,你说你对得起咱这帮哥们吗。”
“他一直在等你。”辛承知却看着他正经说:“我们无所谓,但...靖燃,你真的亏欠阿序。”
靖燃悄悄咬紧牙关,像是受审者一般,“嗯。”
突然,平安怪叫一声,他们转头才发现,阎秉序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靖燃,神情凛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