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被窝暖烘烘的缘故,而不是因为其他原因。
“睡吧,我有点累了。”镜尘最后说,自欺欺人地闭上双眼。
沉默和困意一同蔓延。
第二天一早,镜尘破天荒地醒的比闻溪早,尽管意识并不清晰,但他还是感觉到异常,周身暖融融的,令他不觉又生出几分倦意,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
手不自觉抓握,忽然触到一块硬硬的但又略带着弹性的东西。
咦?这是什么?镜尘刚醒,脑子还没转过弯,不自觉又捏了几下。
“唔哼。”耳边响起轻哼声,听上去像是闻溪发出来的。
腰……好重啊,腿似乎……架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镜尘的脑子由空白一点点变得清晰,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渗着亮光的黑色。
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光石火般在脑海里闪过,自己是不是……和闻溪睡在一张床上?镜尘艰难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将整张脸从被窝里抬起来,对上已然睁开的闻溪的眼睛。
闻溪看上去比他还要紧张,呼吸逐渐粗重,搭在他腰上的胳膊也不敢收回去,只表情惊恐地看着他。
是了,历史再一次重演。
半夜,镜尘一个翻身径直滚到闻溪的怀里,并相当自觉地翘起一条腿,架在闻溪的身上。
而当时的闻溪迷迷糊糊之间只感到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躯体,软绵绵的,散发着令他安心的气味,让他也没多想用胳膊将人家牢牢锁在怀里。
尽管只隔了一层不厚的布料,但镜尘温热光滑的皮肤触感还是相当精准的如同电流一般迅速传遍全身,令闻溪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呼吸愈发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变得沉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抵在胸膛上蹭了又蹭,柔软的发丝近在咫尺,带着香气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引得闻溪一阵又一阵心悸。
心旌摇曳,沉沉睡去,做了一个美梦。
二人居然也就这样安稳地睡了一晚,直到早上醒来共同面对这尴尬的一幕。
当对上镜尘那双探究的朦胧灰色眼睛,闻溪恨不得一头撞向床头晕过去,抓紧时间再睡一觉,等再醒来时就把发生的一切当成梦给忘了。
可镜尘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他缓缓瞪大眼睛,播放着慢动作将腿缓缓放下。闻溪顿觉身上一轻,但心却猛地坠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镜尘欲言又止,“好吧,我的睡相……”他在程度不同的词语之间进行一番选择,“比较糟糕,可能是昨晚比较冷……然后就……咳,我不是故意要影响你睡觉的。”
闻溪在心里说:不,没有影响,我很喜欢,我非常喜欢。
可这话能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显然不可以。于是他故作严肃:“没关系,我之前也说了,我睡觉很死,没什么影响的。”
镜尘没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说:“想起来影像资料应该已经处理结束了,我去看看。”
他极为迅速地将自己全副武装完毕,匆匆推门离去。
时候尚早,天泛着淡淡的铅灰色,某些早起的四队队员正在安全区的空地上晨跑,看见了他,不约而同向着那扇门望去。
诶,队长呢?齐章想,但紧接着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家队长伸着懒腰走了出来,表情看上去相当满足。
他刚想走上前去慰问一番,就被队长瞪了一眼,眼睁睁看着队长像个跟屁虫似的走在九队队长身后。
镜尘在走进房间后,刚想喘口气歇一会,就发现闻溪居然也跟着进来了。他的心再度吊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开,蹲在一旁摆弄起用于接收信号和图像的观测器来。
当身心完全投入其中时,他整个人也松弛下来,当屏幕终于出现清晰的画面时,身侧也骤然响起声音:“诶,修好啦?你好厉害!”
“嗯?”镜尘迅速抬头,对上闻溪笑眯眯的脸,“本来就没什么大问题,数据已经全部处理分析完毕。除去雪谷里那个确实已经损坏了,其他的都是完好的。”
闻溪只一个劲地点头,对他说的话全盘接受。
“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镜尘又问。
这下闻溪开始摇头了。
“我发现。”镜尘沉稳回答,“这里的怪物,实力亦或者说地位,可能并不与体型庞大与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