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穆残月大喇喇坐下,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杯盏里的水。
“我听说城外发现了无头女尸。”
穆残月嗯一声:“你也想去帮忙?”
君长安垂着眼:“在家中时我跟着一位老者学了些勘验的法子,不是完全不懂。”
穆残月:“可你毕竟刚来不久,恐怕一些待得久的人会心生不满。等过些时候,我再带你熟悉这些。”
君长安闷闷不乐地点点头,随即离开。
彻底消失在穆残月视线,君长安才松了一口气。
糊弄过去了。
一下午都没什么事,真有什么重要事都不会让她干。于是等柳寒雪司玉琼忙到半夜,终于回去时,君长安早已睡熟了。
......
表面上的。
被子里根本没人。
君长安如法炮制溜了出去。
因城内还藏着一个杀人犯,守卫警戒比先前更加严格。就算是仗着自己轻功好,也还是花了好些时间才躲开守卫的看守。
不知为何,被烧成灰的君府附近守卫也增加了不少。
看来是那些个大人物安排的。
不过今夜她不为君府而来——那个说书人,找到了。
他就住在这附近。
月黑风高夜。君长安拿面罩蒙住脸,确认现在就算穆残月来都认不出她后,提着剑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窗外树影斑驳,月光如银雪,把影子拉成长长一条。君长安背对光站着,刀影轻轻落在说书人脖子上,她温声开口:“别装睡,起来,我有话问你。”
说书人眼皮颤了下,没动。
时间紧急。君长安不欲废话,按着说书人眼睛往上一掀,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子顿时露出来。
“我问你,那场大火,你当真看到了?”
剑尖悬在脖上。说书人不敢反抗,哆嗦着点头。
君长安:“那个人是谁?”
屠她全家,还放火烧掉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说书人咽下口水,从床上坐起来:“那日我也只看了大概,他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脸,但是、但是......”
也许是被她吓到了,说书人突然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君长安:“......”
还好早有准备。她用手帕包着手,捏着说书人下巴,一颗药下去,说书人顿时起死回生,脸色看着比当日在铺子还要红光满面。
“你给我喂了什么?”说书人干呕一声,立马扣着嗓子想要吐出去。
君长安面无表情:“毒药。”
说书人:“......”
吐了一会,什么都没吐出来。他呆愣一瞬,往床上一躺,翘着二郎腿:“我劝你别招惹那人,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君长安眼神一凛:“你认识?”
说书人顿了下:“是也不是,我猜的。全京城独一份的磷光锦,除了皇上,便只有王府那位主子有了。”
王府。
君长安心中默念了一遍,她知道那人的名字——顾久黎。
这人的话不可全信,但起码为她提供了一些信息。等过些日子,便去王府一趟。
君长安心里盘算着,瞧着说书人,有些好奇:“知道是毒药,为何不怕?”
说书人胡子一翘,吊儿郎当地说:“早死晚死都一样。与其死得没意义,倒不如把我知道的故事传出去。”
刷——
长剑重新架在说书人的脖上,君长安冷声道:“你还知道什么?”
说书人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人之将死,我也送给你一句话,听风不是雨,用心方见真知。”
说完,他便闭着眼等死。
君长安盯着他,丢过一瓶解药。
人到底惜命,说书人没想到还能活,急忙吞下去。
一开始君长安就没想过要杀他,至于吞下去的,不过是一颗简单的补血丸和她自己随手做的蛊。
让今夜的秘密,不会从他的嘴里出去,就够了。
王府,顾久黎。
君长安晃了晃神,最后还是否定了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