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再没想到薛苒会这样回答,惊愕了一下就忍不住笑,伸手点点薛苒:“你啊你,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别人来说不好和离,对你来说还是事儿吗?”
御赐的婚事和离不了,那完全是因着当事人官职太低进不了宫,见不了皇上或者皇后,找不到人做主。
真要是有这身份地位,过不下去了,想和离也是能求个和离的。
当然,若是皇上皇后爱脸面,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但这些对薛苒来说都不是事儿。
薛欣是她亲姐姐,她若是过不好要和离,薛欣必然立马给她一道和离的懿旨。
太后笑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和你娘,是不是都有些怨恨我?选秀这样的大事儿,我也没拦着。”
薛苒赶紧摆手,亲昵靠近太后:“姑姑这话说的,我和我娘若是怨恨您,今儿进宫还给您带点心吗?这可是我娘亲手做的,说是姑姑早些年在家最喜欢吃的。”
她抿唇笑道:“再者,选秀……早早晚晚的事儿,我和我娘就算只是女眷,也知晓咱们薛家,一身荣辱都是系在大表哥身上,大表哥好,薛家就好,大表哥若是为难,那薛家也是寸步难行。”
“如今大表哥在朝堂上难办,我薛家就该为大表哥分忧解难,而不是也跟着为难大表哥。”薛苒很认真的说道,虽然她一直觉得,用联姻来安抚朝堂的办法……很怂,很没男子气概,也很恶心。
但是怎么说呢,这办法有效啊。
看看那史书,多少皇帝在坐不稳皇位的时候,是选择了这办法呢?至少有九成的皇帝是选了这样的办法。
简单,有效,还不用付出代价。将来坐稳了皇位,想要清除掉这些障碍,也很轻松简易。
甚至,在这些秀女入宫之后,他想清理掉哪个家族,都只用小小的挑拨一下这些秀女就成。
太后叹气:“难为你小小年纪,倒是想的明白。”
她抬手拍了拍薛苒后背:“你姐姐这两天来请安,虽说也还是笑着,我却是能看得出来,她必然是伤心了,我也心疼她,只是……女人都必得是要经过这一遭的。”
薛苒就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以前她说,会护着薛欣,会将薛欣当亲生的女儿。
如今这话头,就又变得不一样了。
身份地位不同以往,这人也就不同以往了。
薛苒没说话,太后又继续说道:“这次选秀,我已经和皇上说过了,只留下三四个人即可,并且不许册封为妃嫔,只在嫔位之下,等日后你姐姐生了皇子,宫中才能有妃嫔。”
薛苒脸上露出些开心:“多谢姑姑,我就知道,姑姑还是疼我和姐姐的。”
指责没有用,你越是指责,说不定薛太后越是烦躁恼怒——作为娘家人,薛家怎么就不理解理解她的不容易,理解理解皇上的艰难呢?非得只看见这一时的眼前的好处,对薛家有什么益处吗?
等会儿也只能去找薛欣说说话,这宫里啊,哪怕是亲姑姑亲表哥,也都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