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也只能去找薛欣说说话,这宫里啊,哪怕是亲姑姑亲表哥,也都信不过。
不过,至少,太后现在还保证了薛欣的利益,倒也不算她彻底变了。
薛苒叽叽喳喳的笑道:“回头等我学会了刺绣,我给姑姑做抹额。”
太后摆手:“咱们薛家的女孩儿,很是不必学这些,难不成家里还养不起个绣娘?我倒觉得,你是个读书的苗子,得空了,倒不如多读书。”
顿了顿,太后又说道:“将来你若是出嫁,对咱们薛家可是一大损失,对了,你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聪慧如你?”
薛苒忙说道:“我嫂子是个本分老实的,倒不如我机灵。”
太后忍不住哈哈笑,伸手点她脑门:“你个促狭鬼。”
见了薛欣,薛苒就将太后的话给说了一遍儿。
薛夫人有些恼恨,脸上就带出来了一些:“当着我的面儿怎么不说?不就是心虚不敢说吗?如今倒好,对着你个小孩子,竟也是口无遮拦起来……”
这选秀,后宫妃嫔的事儿,和薛苒这个没出阁的女孩儿家家说做什么?
薛苒打断薛夫人的话:“如今姑姑也是为难,再者,姑姑的话也有道理,薛家日后如何,也是要看大表哥的,大表哥好,薛家就好,大表哥若是不好,薛家怕是也不得善终。我和姐姐说这番话,只是想告诉姐姐,在这后宫,争风吃醋很没有必要,姑姑和大表哥如今对姐姐你,必然是有几分愧疚的,你呢,也别总将薛家挂在嘴上,心里也别惦记,你只一心为大表哥盘算着想,从他的名声上,从他的地位上,从他的权势上,只一心为他就行。”
“那些送了女孩儿进宫参加选秀的,等日后大表哥坐稳了皇位,说不定就成了胁迫他选秀的,到时候薛家这样安分老实的,才是他最为想要的。”
“咱们不求荣华富贵,咱们只求一个稳稳当当。”薛苒笑着说到:“人生那么长呢,至少还有四五十年,若是着急,就什么也没有了,所以,咱们不着急,稳扎稳打,该如何就如何,水到渠成的生了孩子,再水到渠成的做了太后……才是最稳妥的。”
薛欣就忍不住笑:“如今都是要你来劝着我了。”
薛夫人就说到:“你妹妹说的有道理。”
顿了顿,又说道:“自打……你妹妹就长大了许多,我有时候竟是还没她看的透。”
“娘是因着看重亲情,被迷住了眼睛。”薛苒笑着说到:“我是看谁都是坏人,冷心冷肺,所以才想的多。”
薛欣握着她的手:“你才不是冷心冷肺,你是这世上最善良最心软的姑娘了,你放心,你的话,我都记着,我知道该怎么做。姑姑是个什么性子,大表哥是个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
所以,他们会做什么,自己该如何应对,她现在……也心里明白。
只是,到底有些难过。她和大表哥,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以前喊一声大表哥,那是发自真心的觉得欢喜。如今喊一声大表哥,盘算的却是如何打动他的心,为自己换来更多的好处。
妹妹以前说 ,真心换真心,所以她这一份儿真心还不能丢,还要真心实意的去喊那一声表哥。可真是……她忍不住苦笑一下,人生无常。
薛夫人和薛苒从宫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皇上大约还惦记着薛家的情分,中午特意过来陪着薛欣用的午饭,顺便留了薛夫人和薛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