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回到红枫山庄,那里白野的痕迹太重,太多。
听说亡魂会附在生前使用过的物品上。
那红枫山庄在颜初云眼中就是鬼屋。
漂亮的寡夫比老公刚死那几日还要憔悴凄美,他的眼中时刻凝着一汪忧愁春水。
身形摇摇欲坠,像一朵开到极艳极美即将凋谢的玫瑰。
唇瓣红艳艳,脸色却惨白不带血色,他也像是一只艳鬼。
寡夫怕黑又怕鬼,怕有人打他骂他,偏偏不怕对自己最亲近的老公下药。
于是他的报应来了。
又和往常一样到点下班。
却被李易斯叫住,塞了一份方案,让颜初云加个班。
本就没有休息好的颜初云木着脸把方案推了回去:“不加班。”
在李易斯万分难看的目光中,颜初云走出了办公室。
再度踏入电梯,依旧是颜初云一人。
他咬着唇捏紧了手心的护身符,这是他托朋友花重金买的。
可惜没有任何用处。
密闭空间中,属于他丈夫的味道萦绕在鼻尖,颜初云额角出汗,双眼涣散。
活生生的丈夫脱壁而出,拥住了他,喟叹一声响起,鬼魂白野说道:“抓到你了初云。”
颜初云紧闭双眼,晶莹剔透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老公。”
“你不是知错了,你是要死了,老婆你来陪我好不好,我这么爱你,你要来陪我的。”白野低哑磁性的声音在颜初云耳边蛊惑,“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你要陪着我。”
“你,你爱我?”颜初云压抑着恐惧,睁开雾蒙蒙的双眼,整个人脆弱又无助。
“我爱你。”鬼魂白野贴着颜初云的脸,“我很爱你的。”
颜初云献祭般抬头吻向白野,露出白皙又脆弱的脖颈,他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最后却是一用力挥手打散眼前幻觉。
鬼,果然只会说鬼话。
撑着冰冷的墙,颜初云踉跄起身,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才出了电梯。
在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颜初云心神不宁的上车关门。
于是他也没发现角落里猝然消失的黑影。
开上正道后他放了首音乐,舒缓轻柔的轻音乐使他紧绷的精神放松很多。
当他以为今天不会再有事发生时,猝不及防的意外一个接着一个。
再次醒来时,颜初云浑身冷到颤抖,他扇动睫毛,尽力睁开了眼。
剧痛传入脑中,他下意识想去捂住流血的头,却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在身后,此时孤身被扔在了瓷砖地上。
呼出一口寒气,颜初云咬着下唇压下心中的害怕,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
但最后也只记起十字路口的车祸,以及昏沉中出现的几个陌生男人。
他是车祸后又被绑架了?
颜初云双手挣动但没法分开分毫。
绑架他的会是谁?
颜家?白家?
还是前几天给他打电话的哪个人?
颜初云苦笑地扯扯嘴角,仇家太多,分不出。
但他知道他不想死。
眼泪不争气地盈满眼眶,眼睛痛头痛手也好痛。
他会不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