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那狐狸很是稀有难得的!”马哲晃了晃手指神秘兮兮地说道,“那狐狸这辈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在庙宇中跟着高僧修行多年,一身本事很是了不得呢,宗主说虽然它会不自觉地迷惑人心,但是它的后代跟在谁身旁便能让谁免除迷障。”
免除迷障?“这有什么用?现在只是灵气充沛,应该还不至于满世界都是能迷惑人心的精怪吧?”柳糕撑着头,表示有些不理解。
“所谓迷障,当然不是指的用灵气幻化出来的那些东西,人心之迷障,所行之路的迷障,都是迷障啊,所以你懂了吧?”马哲觉得自己已经是明示了,只希望柳糕能听懂她说了什么。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柳糕觉得自己应该有一点明白了,人嘛,总是难得会有想偏的时候,若是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思维清晰,从错误的想法中被牵着走出来,那确实难得可贵,不过这样的狐狸到底会归谁所有呢?真是好奇啊。
今日课毕,柳糕就同叶想再次去找如梦的管事师兄,要求进入集真岛切磋修行,这次管事师兄倒是很爽快地给两人发了能进入集真岛的钥匙,柳糕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嘛,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木牌子,不对,柳糕对着阳光仔细观察了一番木牌,里面好像还嵌着什么东西,不过看不清楚。
“粟粟,你在看什么?”一旁的叶想看柳糕翻来覆去地看手里的东西,不由得问了一声。
“没事,我就是好奇这是什么做的,摸着像木头,看着好像又没那么像了。”柳糕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这里真的没事。
管事师兄拍了拍手掌示意两人看他的动作仔细听好,“待会儿你们将这钥匙带好,我会牵引阵法让你们能从梦境中去往集真岛,入梦成功之后钥匙就会变色,起先会是绿色,半个时辰之后钥匙会第二次变色,意思就是你们可以准备出来了,再半个时辰会第三次变色,一个时辰是入梦的极限,到时候你们就算不想出来也得出来了,
不过这个时候只要保证你们在集真岛没有被什么东西缠上,否则出来容易打伤身边人,尤其是你。”管事师兄点了点柳糕,柳糕一脸疑惑地指着自己。
“叶师弟并未掌控任何关于隔空取物的方术,但是你不一样,若是到时候在梦境中情绪太过激动,难免会出现一些意外,集真岛内并非什么福地洞天,进去之后若是要取用武器,就静心凝神,想象自己的兵器应该是什么样子的,想象的样子越是仔细,兵器就会越贴合现实中的作用,你们准备好了就开始。”管事师兄解释一番。
柳糕将钥匙系在腰上,活动了一番筋骨,叶想仔细思考一番后也将钥匙挂在自己腰上,随后将自己的双剑放在一旁的柱子下边,柳糕前些日子被迷惑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万一集真岛里也有这东西,自己动起手来怕是要伤到人,不如先将武器放在一旁,免得无端生出什么事端,准备好之后二人对视一眼,柳糕抬手告诉管事师兄已经准备好了。
管事师兄示意自己的使役兔子带两人去了一旁步天池的法阵中,让他们二人盘腿坐好之后闭上双眼,等两人入定之后,管事师兄手持魂灯开始念咒,不知从何而来的一阵大风吹过,管事师兄手中的魂灯也开始燃起浅黄色的光芒。
“去!”随着他一声令下,魂灯悄然分出三份影子落下,两人的钥匙牌似乎发出了什么光芒,隐隐与灯阵相互呼应,阵法结成将柳糕两人笼罩在其中,而管事师兄并不得闲,他阖上双眼凌空打坐,为二人护法。
柳糕打坐之后觉得自己都快睡过去了,不过眼前一阵刺眼的白光晃得她睁不开眼,待到白光散开,柳糕下意识睁开了眼睛,面前的一阵迷雾散去,耳边率先传来的却是海浪和海鸟的声音,柳糕挪下了遮挡眼睛的双手,晴空、海水、沙滩,这里就是集真岛吗?
“竟然是个天资很独特的孩子啊。”耳边传来了一位老人的声音,将还在发呆的柳糕拉了回来。
旁边站着的说是老人,其实也不贴切,看着那略带着些透明的身躯和一身起码八十年前的大唐贵族衣着打扮,这这这!这分明是个鬼魂啊!柳糕在心底尖叫。
“哦?竟然能看到老夫?哎呀,又有一个孩子来了。”老者摸着胡子乐呵呵看着柳糕,显然对柳糕的反应很满意,不过他说又?柳糕一下就想起了自己遗忘了什么,是叶想!顿时也不顾上去探究面前的老者到底是何人。
“衍天宗的方术竟然如此玄奥吗?”终于被送来的叶想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如此神奇的场面,明明刚才还在西域大漠深处,转眼却到了海岛上?叶想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海浪漫过了小腿,叶想才意识到,这若是梦,那是不是太过于真实了一些。
手臂好像被人拽了拽,叶想下意识回头,“粟粟,你怎么也在我的梦里?”他傻傻问道。
“啊!”叶想捂住额头。
柳糕收回了手,“都是一道入梦秘境的,我待在这里很奇怪吗!我看这边正好空旷,不如就在这里切磋如何?”柳糕指了指海崖下的一片空地,上面铺满了细细密密的沙子,
“好。”叶想点头同意,“不过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先把兵器弄出来?”
“对哦,之前那位师兄说什么来着?靠想象吗?”柳糕无意识地抓了抓脸颊,这要怎么去将武器想象出来。
“你们都是自幼习武之人,兵器于你们应当是自己的臂膀一般,怎么能不知道兵器的细节呢?”老者又出现了,叶想看着那半透明的躯体,又扭头看了看平静的柳糕,可能是自己少见多怪了?
“老…老先生您好,请问你是谁啊?为什么会在这里?”叶想左右瞧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