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么?老夫本姓袁,曾经是衍天宗的弟子,如今帮着先师守守家门罢了,你们二人唤我一声袁老就行。”老先生摸了摸胡子说道。
“那请问袁老先生,我们是只要专注地在脑子里回想武器的形态就可以了吗?”柳糕倒是不在意这人的身份,毕竟这怎么说也是在衍天宗的地盘上,想来这么大一个神秘宗门,总不至于连自家秘境里有什么人都没数,而且按照直觉判断,柳糕觉得他没有说谎。
“只有形态自然是不行的,你还得想想,兵器上的纹路,握在手中的感觉,长几许,宽几许,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除了刃身可还有其他什么东西,摸起来是什么样子,只要这些细节越贴近兵器本来的样子,那你们就能轻松将这样兵器带入梦中。”袁老先生一挥衣袖,地上顿时出现了两个草垫,看样子是给柳糕两人准备的。
“原来如此,多谢先生指点。”柳糕一礼之后拽着还有些迟疑的叶想坐在那干草垫上盘腿坐下,叶想见柳糕已经闭上眼睛苦苦冥想,还是有些忍不住担心,不过余光不小心瞥见了一旁慢悠悠喝茶的袁老先生。
“你倒是个警惕心强的,放心吧,老朽如今只有一缕残魂,难道还能在这梦境中害了你们不成?”袁老倒是没有因为叶想不放心的举动而气恼,随意轻信他人才是完全不对的,这孩子将来行走江湖应该会少吃些亏。
叶想被一眼看破心思,顿时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见袁老先生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索性也学着柳糕的样子入定起来。
自己天天用的兵器到底长什么样子呢?柳糕有些苦恼,感觉自己应该是对它们很熟悉才对,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些兵器具体的样子,柳糕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不如就先不追求锋利和顺手,先从自己最熟悉的来。
柳糕想了想,自己最熟悉的兵器不就是用了很多年的小木刀吗?这下就有方向了,柳糕仔细回想小木刀大致的轮廓、颜色、刀身细节不多时,一把熟悉的木刀就出现在柳糕手中,柳糕睁开眼睛看了看,是熟悉的样子,但是好像细节还不够完善,于是柳糕索性闭起眼睛仔细描摹起木刀的纹理来。
一旁的叶想进度倒是比柳糕还快一些,他现在用的轻重双剑是在师父的指导下打出来的,本来他以为已经不小心遗失在瞿塘峡的那伙山匪手中,此次出行也不过是在剑冢中挑选了一对用着还算合手的武器,不想那对武器也在昆仑遗失,没想到以为在瞿塘峡遗失的兵器竟然被柳糕收起来了,之前同聂前辈过招之时他还苦恼没有趁手的武器,谁曾想柳糕神神秘秘地将他的双剑给掏了出来。
那对双剑虽然对旁人来说可能就是用料贵了些,但是对于叶想来说那就是最合适的选择,最趁手的武器,尤其是在久别重逢之后,叶想几乎是日日都将那双武器捧在手中观摩,其中对他来说自然是无比熟悉,不多时,叶想感觉怀中一沉,睁眼看去,不正是自己的双剑嘛。
叶想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朝旁边看去,“粟粟你看,我已经成功了!”他迫不及待地要给柳糕看看他的成果,不想柳糕正皱眉看着面前的木刀。
听到动静之后柳糕转头看去,叶想怀中的双剑与寻常看到的无异,叶想甚至贴心地双剑的磨损也复现了出来,看着自己手中有些黯淡的木刀,柳糕叹了口气颠了颠手上的木刀,先这样吧,反正只是切磋,还不至于到了换刀就不能打的地步。
就在两人没注意的时候,腰间的钥匙已经悄悄变了颜色,一旁的自称袁老的老者摸着胡须笑而不语。
新招式的磨合并不算顺畅,尤其是两派的武功霸刀山庄重视力的巧用,配合柳糕自身的力气更是有一种一力降十会的观感,每一刀的力道都不一致,还会配合腿脚功夫,颇有种壮汉绣花而且还绣的不错的错觉;
而藏剑山庄虽然分了轻重双剑,但是轻剑招式却是剑走轻灵的代表,明明身上还负了一把重剑,一招一式却给人轻巧灵动的观感,不仅身形轻快,每一招看似随意的出剑却能极大扰乱柳糕本身对于招式的判定。
而且叶想还没有想好怎么用重剑跟柳糕配合招式,所以还不敢随意上重剑过招,虽然柳糕身手不差,但是重剑对敌完全就是另一个思路了,万一误伤到了,那他该找谁说理去!就这样,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招式被强行杂揉在一起,属于谁都打得不痛快。
没过多久,柳糕就放弃了开发新招式的想法,她觉得自己的境界还不到那个地步,而且她一个人去尝试破聂前辈的招式还能用力道莽一下试试,带上一个在身边东跳西跳的叶想就有些难了,配合起来是真难受啊。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叶想在这个对视中就明白了柳糕是什么意思,索性也回以微笑,柳糕知道他懂了,于是下一刻,两人才刚刚落地,再次转身出招的时候,两个人直接朝着对方的弱点招呼,再也不曾留手,刀剑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旁帮忙照看孩子的袁老先生索性也收起了手上的茶杯,转而观摩起两人的招式来,都说观棋不语,其实观摩旁人切磋也一样,比武之中常常是脑子比手快,旁人若是不提醒就罢了,若是不小心惊动了正在比试中的人,其中的人轻则受伤,重则送命都有可能,所以不要随便开口是长辈看护的一些默契,就算是谁真不要脸非要在小辈比试时指点招式,那大概率也不会落得什么好名声。
果然两人的招式更适合的是相互切磋而不是磨合,柳糕仗着力气大,招招朝着叶想的剑身招呼,叶想自然是知道轻剑能够承受的最大力气,索性并不跟柳糕正面拼招,而是借用身法的优势闪避起来,柳糕一时也摸不到人,只能追在身后。
眼见就要撞上海崖,叶想脚下生风沿着山壁走了上去,柳糕下意识就要踩轻功追上去,不过叶想刚拔高了两丈就猛地一蹬山壁,往后落去。
上当了!柳糕当即就反应了过来,连忙转身,却见叶想的长剑已经折回眼前,柳糕不是什么服输的性子,当即也脚上用力蹬了山壁,没有躲避叶想的剑招,反而是正面迎了上去。
“锵!”木刀的刀身强行改变了轻剑的轨迹,叶想一时无处落脚,只能让剑身吃力,顺着柳糕的力气落在地面向侧边翻去,还不及站稳,木刀又来了,叶想只能将正面不占优势的轻剑收起,用背后的重剑抗下柳糕这一招后,叶想顺势拔出重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