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谈恋爱的话,她会找谁呢?
司絮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她一直觉得这样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在学校有同学有朋友,回家还可以和妈妈待在一起,似乎没必要再多出一个人来。
她试着将身边认识的同龄人代入设想一下,要是她们是一对的话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不对不对,有点奇怪。
司絮晃着脑袋将这个想法从脑中挥走,跟熟人谈太奇怪了。
那如果是陌生人呢?
这更奇怪了,都不认识是怎么谈上的,人品、性格都没保障。
司絮拧着眉也将这个设想挥走。
等一下,她为什么非要谈恋爱啊?!
闻学姐的三言两语就让司絮在这胡思乱想起来,真真是学姐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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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理我?”南星在话筒的另一端忽然出声,仗着对面人看不见,她的唇角稍稍往下撇一点,像在不满,但很快又恢复回原先的平淡模样。
“啊,你说什么了刚刚?”司絮发散的思维顿时被收回,很抱歉地问道。
她刚刚都在干什么啊,听到南星的声音脑子里就不自觉钻出她的身影,进而就联想到了闻学姐下午的话,于是思维难以遏制地发散起来。
“我说我今晚有事,不来教室了。”你不要跑空了。
南星将最后一句话咽下去没有说出来,其实司絮来教室自习不一定是因为她在,说出来未免太自作多情了。
人总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瞬间迷惑,这段时间的独处给了她一种错觉,好似她们亲密无间。
但,她们之间不应该有这样的氛围不是吗?
上一次开的那个亲吻的玩笑已经过去许久了,可南星却还是会常常想起。
太过亲近了,近得像是一壶温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咕嘟咕嘟煮开将她困在里面,逃脱不得。
南星抿唇,好似要将心头的烦乱狠狠搅碎。
不要再像是蛛丝一样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在温柔的表象中一点点将她包裹!
“为什么?”司絮询问,由于太过突然了,司絮没有反应过来先下意识给出回应,以至于声音莫名有点大,听起来像在质问。
她舔了舔唇,往回找补,半开玩笑道:“半途而废不是一个好习惯啊,这位同学。”
电话对面的人鼻息间溢出一声气音,听不出情绪,司絮将此认定为她笑了一下,然后听见对方说:“在实验室,没有时间。这位同学。”
“那你先忙,不耽误你时间了。”司絮善解人意地开口,去实验室嘛,可以理解的。
但是她闲着的手却揪上向悦养在阳台的绿萝。
“好。”南星应得干脆,像是真的很急一般,率先结束了这场通话,没有同往常一样和司絮玩着这位同学那位同学的小把戏。
挂断声像是一张网,‘嘟’地一下后收走司絮耳边所有的人声,司絮猝不及防,微张的唇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道出就被抛下。
司絮轻轻抿唇,眼帘垂下盯着眼前那盆绿萝,一阵酸涩涌上心头,无端让她喘不上气。
她抬手抚上心口,启唇重重喘息,似要将那股淤堵于气道中的郁闷随着气流一同呼出。
结果却猝不及防被呛到,整个人都顾不得难过了,弓着身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欸呦,别碰这盆绿萝啊阿絮。”
向悦走出阳台,看到司絮平直的肩微塌,弓着背似乎在大喘气,她正疑惑着视线就落到绿萝上的纤白长指,顿时了然了。
她连忙惊异地喊道,“我看它最近好像长虫了,今早才喷的药,忘了跟你说了。”
缓过那阵刺激后,司絮也渐渐停下了咳嗽,她的手僵住,悬空在绿萝上方,回头扯出一个笑,无措道:“连我也要消杀么阿悦?”
向悦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很清脆的一声,嘟囔:“我看你是意识不清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她抓过司絮的手就拉着往水龙头下冲洗,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买的时候店家没说这个对人也有毒害作用,就算有,那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冷水冲着和向悦近乎暴力地揉搓快将司絮的手洗脱一层皮,她忙声说道:“阿悦,可以了可以了。”
向悦坚持,“冲久一点更安全。”
司絮盯着自己通红的手背,迟疑,“可是我觉得破皮了更有感染的风险。”
“好吧,”向悦顺从地关了水,开始倒打一耙,质问,“那你为什么要揪我的绿萝,它都快被你揪秃了。”
司絮呆住,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墨黑的眼瞳滚一滚,委婉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它们向往远方的光明与自由,勇敢地脱离母亲的怀抱奔赴未知呢?”
向悦啧一声,“说人话。”
司絮立正站直,乖乖道:“它缺营养所以掉叶子了。”
向悦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司絮淡定反问,“那你有给它施过肥吗?”
向悦头脑风暴一瞬,恍然惊觉好像真的没有施过肥,心虚,“你先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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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就开始五一小长假了,真是让人期待,司絮仰头看了眼滚圆橙红的落日,西下的余晖给世界蒙上一层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