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絮嘴角微微扬起,很开心,但又好像不止在为即将到来的假期而高兴。
合着时间的节奏,司絮准时来到和南星的小基地,甚至还早到了一点,空旷的教室里只有她一个人。
司絮放好东西,耳朵灵敏地捕捉到教室外的一点声响。
她抬头,站起身,盯着眼前那人一步步向她靠近。
还有三五步的距离,司絮往外迈一步,从座位里出来,也挡住了南星的去路。
南星掀起眼帘,浅淡的眼瞳很平淡,安静地注视着司絮。
“做什么?”
司絮抬眼望进她的眼睛,她有一双很干净的眸子,投过来的目光很包容,光是看着就容易让人心生平静。
司絮询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如同小石子投入水面,平静的水面引发涟漪,南星垂了下眼帘,像在思考,“为什么?”
“因为我很难过。”司絮答得很快,像是在脑海中预演过很多遍一样。
南星没有回答,只轻轻呼了口气,身体稍稍后仰,预留出一点空间。
司絮从善如流地拥了上去,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似有若无地蹭了蹭,整个人松懈般地阖起眼。
南星的手垂在身侧,感受着司絮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颈窝,鼻尖萦绕着浅淡的橙子香气。
又开始了,咕嘟咕嘟,水在逐渐升温。
南星阖了下眼,又掀开眼帘,对焦在光洁的墙面,她忽然开口,“我喜欢女生。”
南星并不喜欢将自己的取向像一个标签一样贴到自己身上,见人就展示给对方看。
因为她觉得旁人终归只是旁人,没必要向她们透露太多有关自己的事,这样只会把自己作为旁人闲暇时的谈资。
可司絮不一样,南星总觉得再不挑明的话,司絮下一次口出狂言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司絮挂在她身前,阖着眼舒适地快要睡过去一般,听到南星的话,她连眼睛都没睁开,语气微微上扬,回道,“好巧,我也喜欢女生。”
巧什么?
南星眉间轻轻蹙起,想不明白她到底在巧些什么。
所以我们应该保持一点边界?
这话萦绕在她唇齿间,呼之欲出。
她拧了拧眉,很费解,“那我们这个距离是不是不太对劲呢?这位同学。”
“什么同学,我们不是朋友吗?”司絮不舍地从她怀里退开,念念有词。
还不忘顺手拿过她的包放到椅子上。
OKOK,南星放弃争辩,抱一下也无妨,只要她不觉得自己在占便宜就好,于是南星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为什么要难过?”
说到这个司絮可来劲了,她凑到南星面前,一开口就惨兮兮的,“因为我昨天差点就被当成虫子给消杀掉了。”
她绘声绘色地把昨天的场景给南星复现一遍,着重刻画了自己的凄惨。
“一般来说这种可以上市的药物,对人体来说危害是在可控范围内的,除非你去喝它。”
“你先别管。”司絮不过是想讨个关心罢了,奈何某人是根古板的木头。
“你很累吗?”司絮细细盯着她眼下,有一层不易觉察的乌黑,她抬手在自己脸上比划着,“你好像有一点黑眼圈。”
“对啊,好累。”南星泄了声气,肩背软塌靠在椅背上。
她昨晚和师姐约了时间到实验室打算观摩学习一下,只是她没有想到光是照紫外给操作台消毒就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个小时,结束后出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
赶回宿舍后连实验记录都来不及整理,快速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毕竟第二天可是满课呢,不养好精神可撑不下去。
司絮眼中漫上柔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再开口时声音也软了许多,很认真的建议:“那你现在怎么不先回去休息?”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南星脸上的疲惫更重了,她叹了口气,“因为我明天有考试,要考完两门期中考才能放五一。”
她身上活人微死的气质让司絮想笑但又不敢笑,莫名觉得不道德。
司絮站起身来到她背后,俯身环抱住她,“那我抱一抱你,安慰你一下。”
南星轻轻笑了一下,“想抱直说,找什么借口呢。”倒也没挣脱开她的环抱,任由她将自己连同椅子靠背一起圈住。
司絮眼珠子由左滚到右,又从上往下落,想说话但最后还是化为一声清脆的笑。
“糟糕,被发现了。”
她好像是想起些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你们课程安排没有很满么?”还有空去参加志愿活动呢。
南星有气无力地点头,“对啊,跟你说完之后全世界的任务和ddl都涌了出来,快要把我淹没了。”
天地良心,她那天的笑绝对不是在挑衅,老天奶快快把马牵走,不要再放马过来了!
“好惨啊,那我再安慰你一下。”司絮把她抱得更紧些。
相拥的温度将浅淡的橙子香气烘得浓郁一些,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