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华雷斯进入冬的序曲。
干燥的空气扬起远处沙漠的烽烟,烟尘飞舞,寒气微降,露凝成霜。
出行的人们感受这份白日的寒凉都不由地裹上了长衣毛领。
亚当斯大剧院门前,搭建起的特色宣传栏绑上了热烈的红黄彩带,明亮艳丽的色彩为这特别的日子更显隆重喜庆。
降谷零站在亚当斯剧院露天剧院的会场外,感受着这份往来人员相互传递的欢喜。
“今天剧院的演出门票全免!快走快走,晚了可就抢不到座位了!”
衣衫洁净但略显陈旧的夫妻带着个穿的厚实的小男孩从降谷零身旁远远走进,妻子一手牵着丈夫的手,一手牢牢握住孩子的掌心,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嘴边还不停催促着父子两人加快步调。
一家人对亚当斯剧院的演出活动看上去是期待已久。
侧了下肩方面其他人通行,在这段和人群纷纷擦肩而过的时间里,也有着个别好心人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降谷零摆摆手笑着婉拒。
虚幻的荧幕上,降谷零的视线倒映着逼近的倒计时。它跳动着,在不断翻页的时分秒里,灾祸酝酿发酵。
这里亦是他期待已久的舞台,大戏即将开场。
降谷零接过门口分发的传单,粗粝的稿纸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整整一天话剧安排,唯一打着连串问号的是夜间的压轴大戏,用标红的颜料写着句“敬请期待”。
合格的导演会为演出的圆满画上句号,降谷零看着天上日渐西落的太阳而后将手里的演出传单塞进了随便哪个走进的观众手里。
他走进这场改造后可容纳万人的露天剧院。
……
马修结束了早上的课业,他低了低脑袋理了会儿自己那被女佣精心打理的西装。
待容貌维持好最佳状态,抚平舒展时腰肢处出现的褶皱,他才终于被管家领到卡特尔的集团大厦中,距离他上一次来到这里过去了半年时间。
回忆起自己初时的胆怯,马修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会用打磨完美的面庞去再次接受元老们的评估。
米格尔.加西亚人早就坐在了副手的位置,在他的威压下其他元老也都早早到齐。
茶杯落下时,研讨会开始了。
碧绿的眸子里将长桌排开的身影尽数纳入眼帘,马修看着元老们在米格尔这位名义上的副手,集团实际的掌权人的战略座谈下不断开展交锋,反对被驳回,
“小首领的意见呢?”
米格尔推了推鼻翼的金斯镜框,笑意盈盈的询问着马修的看法。
“我当然……完全赞同。”
作为被扶持的继承人,被推到台前的演员,马修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定位,提出的额外意见就是:“带上我一起。”
他道:“卡特尔奠定的未来就在眼前,我不可能缺席您为这百年基业筹谋的关键时刻。所以,请带上我吧加西亚叔叔。我会见证着这一切,直到它尘埃落定……”
……
暗室的油灯亮起黄色的烛焰驱散黑夜,把安赫尔在纸上正依照记忆里临摹的内容照亮。
她的墨台摆在一旁,上面研磨的墨渍渐渐干涸,上好的狼毫毛笔沾满饱满的墨汁在白纸面速写着。
写好的纸张摆满了空余的桌面位置,直到最后一笔收尾,她从座位上起身,对着光举起了首张晾好的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