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通透的火光，清楚可见的秀丽汉字端正地写在分栏的间距里，自右往下依次写着几个加粗的大字——《玄君七章秘经》。

安赫尔.门多萨眼神复杂，她摩挲着手里的纸张，在漫长的沉思静默后兀自笑了起来。

当剔透的泪花涌出眼角，安赫尔把纸张拥进怀中，气音有些断续。

“明明当初是他骗了你啊，母亲！可为什么……”

“我爱你……我恨你……这被强加的宿命……我绝不顺从！”

……

迭戈和埃克托蹲在墙角抽烟，闲下来的时间了他们难得感到有些迷茫。

“哎呀，哎，哎！”埃克托指缝间夹着的香烟被当成了玩具，烟灰在燃起一节将落下前被右手中指的甲盖当成子弹掸飞出去，他乐此不彼地重复这个举动，一直持续到被搭档训了几句才堪堪停下。

“别叹气了，光叹气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迭戈一支烟点到头这样说着，顺带熄了还泛着火红余烬的残留隐患后继续道：“别玩了，烟灰弹的到处都是。”

烦躁的挠挠头，一头金色的短发被揉搓的结块团在一起。

埃克托和迭戈两人待的墙角处墙皮脱落的不成样子，远远看去像是哪家的乞丐在暗地里找快活去。

路过的行人隔着老远的距离就避开了他们，绕道走了别处。

“等这次结束，稳定下来，你想好干啥去了吗？”

安静的墙角，他们相看无言。

为打破这份安静，埃克托调笑起搭档，他灵机一动提议道：“安赫尔那个小姑娘我看着不错，你要不去试着追追看？”

本来情绪没有啥的迭戈一个肘子顶到搭档腰旁，骂骂咧咧开口:“你活腻了吧，少说点我不爱听的话，而且，她和我不会是那种关系。”

“对被选择的家人付出，自愿的，我们这属于纯粹的异姓兄妹情懂不懂啊！”

被肘飞的埃克托发誓再也不开这种玩笑了，他连连求饶，边揉自己被痛击的老腰边讨好搭档。

“您大人心宽，别生气了，都怪我，嗐，这张破嘴就爱开这种烂玩笑。以后真的不说了，可以原谅我了吗？”

“真的？”迭戈阴恻恻笑着，一个大脑瓜崩弹他脑门，再次痛击搭档。

“原谅你了。”

一通玩闹后他们正式收拾身上的行囊，为将迎来的挑战做足准备。

……

教会的车队还在路上，从首都莫斯科的天主教会总部抵达北部边陲城市分明用不了多长时间，但行程上领队就这样慢悠悠拉着距离。

年过五十的主教在豪华车厢里闭目养神，他的红衣如火，披在身上时存在感像是油画里描绘的雕塑般强烈。

当他睁眼时，外头的太阳已然落下，交替的月亮还未露出，几颗明亮的星辰点缀夜空。

他们终于抵达华雷斯边境，但一场浓重的雾气将车队吞没。

教会的预言如期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