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木翎笑道:“我是说木柯,他太闹腾了。”
荣深对此完全无法反驳,笑了笑默认了。
两人并排走了一会儿,木翎突然慢下脚步,冲荣深说道:“方便让我查看一下吗?”
荣深没有迟疑,撩开衣袖露出肤色苍白骨节分明的手腕,递到木翎面前。
由着他将手指搭上自己的手腕,垂眼认真检查。
林间一缕清风吹过,
一丝红发毫无防备搭在荣深的手腕上,片刻之间又轻轻滑落,只留下细痒的感觉。
心脏某处划过奇异的响动。
放置在手腕处的指尖微凉,荣深顺着这道凉意,将充满侵略的目光,放肆地移在木翎脸上。
翎…
他以为山妖族人都是红发黑瞳,而今看着侧身站在自己面前的木翎时,他才注意到,木翎如墨的眼底还沉淀着点点金色。
光线充足时,眼睛似琉璃般明净。
这几日他一直在想,还能有什么方法,能最大程度地报复木堂春。
思考的结果最终指向木翎。
直接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这是一场新游戏,他要慢慢体会。
“狐族灵泉的确有奇效,灵脉恢复的很好。”手腕上的凉意褪去,荣深听到木翎如是说道。
“是挺不错。”荣深抚平袖口,将一切杂念掩在心底。
前方木柯跟桃红打闹累了,又围到两人身边来。
之后的路程,一直是木柯和桃红在前面闹腾,木翎不远不近跟着他俩,刚好将荣深隔在身后。
好几回还惊了沿途的妖兽,木翎又让木柯去降服,叮嘱他点到为止,别伤它们性命。
唯有一次,木柯吃了点小小的亏,那妖兽才被木翎一箭了结。
“没事吧?”木翎拧眉看着他见血的手腕。
“没事,就划破了一点点,不碍事。”木柯不以为然。
“护身符还在吗?有它应该伤不到才对。”
“是吗?”木柯摸了摸身上,没找到,又翻开包袱找了半天,才有些着急,道:“找不到了!”
“没事,丢就丢了,原本也只是为了防身。”木翎安慰他。
“好吧。”木柯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回去重新挑一件给你。”等木翎这话说完,木柯才重新笑起来,“不许骗我。”
“嗯。”
荣深想到那块已经化为粉尘的护身符,
一点也不可惜。
回到山妖族已经是晚上,木柯以荣大哥需要静养以及木翎辛苦需要休息的原因,非要桃红跟他一道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把荣深托付给木翎,“阿翎,荣大哥就交给你了,刚好顺路。”
木翎笑着点头,等他俩打打闹闹离开,木翎回过身看荣深:“我送你。”
“有劳。”荣深并没有推辞。
山妖族一贯好月色,夜深人静时尤其。
两人顺着月光小径慢慢往回走,谁也没再开口。
只是从刚才开始,似乎总有一丝浅淡的清香似有若无萦绕在身边,荣深想要仔细感受时,又悄然散去。等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那丝暗香又飘转回来。
有些磨人。
许是花期到了,荣深如此想完,就听得木翎声音响在耳边:“到了。”
荣深看到自己住的竹楼,几日没回来,竟然生出了几分亲切。
“有劳少族长。”
“客气了,叫我木翎就好。”
两人没多纠缠,各自寒暄两句便分开了。
木翎回到住处,才推开房门,刚才本该跟桃红一块离开,这会儿应该在床上睡觉的木柯正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茶喝。
“明天说也不迟。”木翎失笑。
“你放心,刚我来的时候绕了好大一圈,不会被人看到的。”
“嗯。”木翎在桌边坐下,端起木柯倒好的茶,喝了一口问:“有什么不对吗?”
木柯撑着脑袋开始回忆,将出发和到达后的事情事无巨细说了一遍给木翎听。
说完问他:“你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吗?”
木翎:“嗯,总觉得怪怪的。”
木柯挠挠头,自言自语道:“荣大哥话很少,事也少,跟谁都处得来。”
木柯说完皱了皱眉。
“怎么了?”木翎察觉到他的反应。
“他好像没有感情。”木柯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木翎说道,“我认识他以来,他没有生气过,也没有大笑过,几乎没什么大的情绪变化。而且白砚临走前来找我说,他第一次踏进寒泉中都没什么反应。”
木翎微微蹙眉。
“我说我怎么总觉得这么奇怪,他看我的时候像看一颗草。”木柯打了个比方。
木翎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形容的有点奇怪,但意思没错,在荣深眼里,看到的都是物,不是生命。
两人同时沉默在桌边,木柯瞧了一眼还在思索的木翎悄悄缩了缩肩膀。
“累了吧?快回去睡觉吧,很晚了。”木翎见状说道。
“那荣……怎么办?”木柯有些担心。
“没事,或许是我们多想了也不一定,你别放心上,就他救你这一件事,山妖族就该谢他。”木翎摸摸他的脑袋。
木柯点点头,“那我走了。”
“好。”
木柯才走到门边又拍着脑门转过身来,“对了,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
“阿翎,你真的要娶桃红吗?”木柯双手握着他的胳膊。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木翎纳闷。
木柯叹了口气,纠结道:“我虽然觉得你俩不怎么合适,但是你要是喜欢她,那我也是无条件支持你的。”
木翎失笑,“你俩和好了?”
木柯摇摇头:“我刚才没记起来,其实荣大哥问得最多的人,是桃红!我怀疑他喜欢桃红!”
木翎:“…………”